耀文带来的四百多人像潮水般涌进街巷——见马栏就砸,见赌档就烧,见粉摊就抄。
他自己则拎著刀,带著七八个心腹直扑街心最大的马栏。
花柳明已率几十號人守在里头,脸色铁青。
“耀文!同属號码帮,你竟帮外人打自己人?”
耀文慢条斯理把胶带一圈圈缠紧刀柄,右手腕一扣,刀身顿时贴得严丝合缝。
“我早退了香,拜了和连胜的堂口——號码帮,跟我耀文再无瓜葛。”
“花柳明,今晚你命该绝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箭步抢出,刀尖直指对方胸口。
身后几个好手也如狼似虎扑上,两边人马瞬间绞作一团。
小弟们的砍刀全裹了透明胶带,刀刃泛白,砍下去只是皮肉疼;
唯独耀文和花柳明手里的傢伙——那是实打实开了刃、淬过火的狠物。
花柳明外號就透著病气,身子早被掏空,哪扛得住一手劈下油麻地整条街的耀文?
三招未过,耀文刀锋一旋,直捅进他左胸。
血还没溅开,花柳明已软倒在地。
余下小弟见势不对,转身就散。
耀文抹了把汗,朝身旁阿廷伸出手:“点菸。”
“给大佬打电话。”
“翠田街拿下了,花柳明,我亲手剁的。”
“下一步,沿车公庙路向东,一路踩过去。”
阿廷立刻拨通电话。耀文叼著烟,带著几百號人继续向东推进。
茶餐厅里,阿全从下午起就蹲在电话机旁,活脱脱成了“接线专员”。
一听是耀文那边来的消息,他“腾”地跳起来,衝著正盯著地图出神的陈俊辉喊:
“老顶!阿廷来电!”
“翠田街搞掂了,花柳明……真被耀文放倒了!”
阿全满脸放光,入行这些年,等的就是这一刻。
陈俊辉听完,在地图上翠田街位置重重画了个叉。
“耀文那边折损多少?要不要我调吉米过去补位?”
吉米人最少,才几十个弟兄,陈俊辉原本留他作机动预备队。
话刚出口,他自己先笑了——
耀文是谁?老江湖里的老狐狸,带的人全是滑不留手的老油条:砸场子可以,玩命?想都別想。
大围本就没什么硬茬,他们想掛彩都不容易。
他让阿全继续盯电话,自己转头望向窗外。
从今天起,“太子辉”这三个字,就再也洗不掉和连胜的烙印了。
回想刚穿过来那会儿,他躲还来不及,哪敢沾这摊浑水。
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,篤定单凭自己这双手,也能在港岛闯出一片金山银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