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商人,他第一反应不是女儿安危,而是盘口背后的门道。
可惜阿诗一问三不知,只能摊手。
王老板沉默几秒,神情转为郑重:
“你可以去,我明早就打电话给校方,给你保留学籍。”
“但店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,你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,不准瞒半句。”
阿诗心里直犯嘀咕:
老豆平时只倒腾百货批发,跟太子辉八竿子打不著,咋突然这么上心?
不过她没多问——只要能帮上阿廷,別的都不重要。
第二天清晨,她在教会学校悄悄找了几个家境清寒、模样出挑的女生。
一听月薪保底三千,还不用陪酒陪笑,几个姑娘当场点头答应。
中午一过,阿诗便带著她们直奔果栏。
档口的小弟一见她就咧嘴笑:“耀文哥带阿廷他们先去铺位了,刚走不久!”
阿诗立刻领著人赶过去。
店铺卡在魔都街与窝打老道交匯口,黄金地段,一眼就看出潜力。
原先是家英资西药房,店主急著返英定居,被耀文三百五十万一口拿下。
等人赶到时,工人正抡锤拆吊顶,粉尘簌簌往下落。
阿廷三人戴著安全帽,亦步亦趋跟著耀文;耀文自己也扣著顶灰蓝头盔,正跟阿翔他爸蹲在墙角核对预算表。
“阿翔伯,照图纸来,真要砸三百万?”
阿翔立马接腔:“老爸,耀文哥將来要把看场的事交给我,您就高抬贵手,少收点唄!”
他爸叼著烟,斜眼瞪过去:“老子跟你老大讲话,你个衰仔插什么嘴!”
转头看向耀文,他长长吁了口气:
“耀文哥,三百万真已是地板价。”
“图纸你看过——全港怕是找不出第二家服装店敢装这么大块落地玻璃,连马萨奇在中环那间都不敢这么玩。”
“光是钢架结构、防爆层、恆温系统,这笔帐就够厚实了。”
“我是想著阿翔走正道不容易,才咬牙报这个数。换別人来,四百万起步,还得排队等。”
耀文掏出烟盒,抖出一支点上,缓缓吐出一口青白烟雾:
“既然你话说到这份上,那就三百万。但质量,一寸都不能含糊。”
“以后阿翔他们天天在这守著,你也不想哪天天花板塌下来,砸著他脑袋吧?”
多出来的那一百万,他没打算让陈俊辉掏——混这么多年,这点底气还是有的。
阿翔他爸拍著胸脯应承:
“耀文哥放心,这店我当自家祖屋来修,安全、牢靠,一个铆钉都不马虎。”
阿翔在旁边小声嘟囔:
“老爸,您可千万別真当自家修啊——我妈催您换电线都两年了,到现在还在裸线跑电!”
话音未落,屁股上就挨了一脚。
“闭嘴!再多讲一句,今晚跪搓衣板!”
眾人鬨笑未歇,阿廷已一眼望见门口的阿诗和她身后几个穿著校服的姑娘。
阿诗她们刚抬脚要进门,却被耀文一把拦住。
“里头正砸墙撬地砖,隨时可能掉渣掉灰,太危险。”
“我们这就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