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梦姐,为搞到你那些底片,我前后花了三十几万。”
“瑞仔,你以为你跟唐先生那点事,真没人看见?”
“要不是看中你们能撑起亚星的门面,我才懒得蹚这摊浑水。”
夏梦掏出烟点上,火光映著她半边侧脸:“我的事好办,大不了再陪几家报社老板喝几轮酒。”
“可瑞仔麻烦些——生得这么俊,偏偏不爱女人。”
她摇摇头,语气里竟有几分惋惜,仿佛刚才还想护他一把。
张国瑞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缩了缩肩膀:“夏梦姐……”
“这事你晓得就好,千万別往外漏。”
陈俊辉望著他,长长一嘆,眼神里没有鄙夷,只有赤裸裸的算计:
只要能赚钱,张国瑞喜欢男人?喜欢猫?喜欢庙里那尊石狮子?他统统不在意。
不过这事一旦捅出去,亚星服饰怕是要被拖进泥里。
陈俊辉沉吟片刻,缓缓开口。
“这终究是个隱患。”
“与其等它猝不及防炸开,不如趁早拆引信、卸雷管,一寸寸把它拆乾净。”
“下期《港岛男士》我给你腾出六页版面,做一期深度专访。”
“这本杂誌向来只登真明星——不是盗版好莱坞海报,就是正经露脸的政要,调性够硬。你採访里轻描淡写提一句『对异性没感觉,我再配上几张伊恩·麦克莱恩的剧照,p成你们私下碰杯、並肩看剧本的样子。”
“伊恩·麦克莱恩,好莱坞老戏骨,去年刚在金球奖后台高调出柜。”
“你跟他『同框,旁人自然觉得你分量不输国际级演员;连带对你取向的指指点点,也悄悄少了一半火气。”
“接著你上电视露个脸,说些『不想私生活被镜头追著跑『更盼观眾记住我的角色,不是我的床伴『生在当下,却活像穿越错年代这类话——似真似假,留白十足。”
“最后,社团的律师会同步发函给各大报馆,咬死他们偷拍、骚扰、越界侵犯隱私。”
“只要步子踩稳,这事非但不会毁你,反倒能把你托到新高度。”
陈俊辉是穿过来的,见过后世饭圈怎么把黑料炒成流量,把爭议捧成勋章。
在他眼里,骂声震天,未必是塌房;只要节奏在手,黑红也是红。
这话夏梦和张国瑞听都没听过,两人当场就围拢过来,你一言我一语地推演细节。
等他们走远,站在边上的耀文才皱著眉凑近。
“老板。”
“夏梦眼下確实是港岛头號女角,代言亚星,名正言顺。”
“可比张国瑞更红的男星不在少数——房龙、周星星,哪个不比他卖座?咱们干吗不找房龙?”
在耀文看来,换房龙,压根不会有这些弯弯绕绕。
陈俊辉斜睨一眼,哼笑出声。
“你以为我想挑张国瑞?还不是他那张脸太招人稀罕。”
“房龙票房是猛,可那张脸往衣服架子上一掛,谁敢穿他代言的衫?嫌自家衣橱晦气?”
“周星星?他跟新记称兄道弟,我可不想现在就撞上去硬碰硬。”
“长得好,真能当饭吃。”
房龙身上有种魔咒:凡他代言的品牌,不出半年必垮。
陈俊辉懒得拿亚星的命,去试那玄学到底灵不灵。
隨著陈俊辉铺好的局,一家隶属和连胜的小报率先放出张国瑞与唐生十指紧扣的照片。
港岛顿时炸了锅。
风暴眼中的张国瑞却一言不发,拒接所有电话,当天便拉著唐生飞赴鹰酱。
直到《港岛男士》新刊上市——封面上,张国瑞穿著亚星新款衬衫,斜靠窗边,光影利落,眼神清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