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耀文哥!谢谢辉哥!”
比起王家动輒上亿的身家,一家小店確实不值一提。
但这是阿诗头一回拼尽全力去搭台、去打磨、去盯细节的一件事。
眼看明天就要掛上招牌,她指尖微颤,心口滚烫。
耀文又转向阿诗身旁的阿廷,语气一松:
“阿廷,往后你不用天天跟在我后头跑腿了。”
“店交给你盯,有人闹事,你先顶上;顶不住,立刻打给我——咱们背后站著和连胜,腰杆子硬著呢。”
阿廷也举起杯子,喉结一动:“耀文哥,谢了。”
他心里清楚,这哪是派差事?分明是递梯子——
他跟阿诗处了这么久,连牵手都还带著试探,更別说更进一步……
“阿栋,你也別想歇著。”
“明天要是破了十万销售额,说明这盘生意立得住。”
“往后绝不止这一家,你马上在湾仔、九龙塘物色新铺面,地段、层高、人流动线,一样不能马虎。”
“阿翔,装修全权交你——你老豆上次做的门头,线条乾净、质感扎实,我看了就踏实。往后亚星所有门店的装潢,都由他掌舵。”
酒足饭饱,耀文挥挥手,让大伙各自散去。
他自己却独自踱进深夜的油麻地。
此时整条街早已打烊,霓虹灯次第熄灭,石板路上空空荡荡,连影子都拉得单薄。
港岛临海,晚风裹著咸腥直往领口钻,凉得刺骨。
两瓶啤酒的热劲早被吹散,脑子反而愈发清醒。
刚才席间谈笑风生,可只有耀文自己知道,肚子里全是没底的鼓点。
万一明天冷场怎么办?
万一来的全是衝著张国瑞、夏梦来打卡的,看完就走,一件不买怎么办?
港岛卖衣服的地摊挤满庙街,高端时装店扎堆铜锣湾,亚星凭什么让人掏钱?
说实话,他此刻心跳的节奏,比当年第一次拎刀堵人时还乱。
若不是陈俊辉铁了心押注,耀文寧可守著那个日晒雨淋的果栏过一辈子,也不愿蹚这趟浑水。
真要有经商的灵性,当年何必混跡江湖,靠拳头吃饭?
可路走到这儿,退已无门。
陈俊辉为这事砸进七百万港纸——打下大围那场硬仗,才花了四百万。
回到家,他睁著眼躺到天光泛青才勉强睡去。
可眼皮刚合上没多久,床头电话就尖锐地响了起来。
耀文心头猛跳,一把抄起听筒,声音绷得发紧:
“谁?”
“是不是仓库起火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