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俊辉从桌中抽出两百万,声音沉稳有力:
“吉米已在钵兰街包下三家酒吧。”
“今晚——不醉不休。”
“老板万岁!”的吼声,比往常更响、更齐、更带劲。
阿廷几个马仔麻利打包余款撤场,陈俊辉则领著店员们直奔钵兰街。
刚到酒吧门口,吉米已笑著迎上来:
“老板,按您吩咐,三家全订妥了——差人一家,帮忙的兄弟另占两家。”
陈俊辉頷首。他心里门儿清:绝不能让差人和马仔挤同一屋檐下。
两百万甩给吉米结帐,他带著眾人跨进了差人那间。
推门进去,陈俊辉一眼就瞧见喝得满脸通红的陈帮办。
对方一把勾住他脖子,嗓门洪亮:
“辉仔,今天你真给我长脸!”
“组长当初派我罩你,我差点跟他拍桌子翻脸!”
“那时我还以为,你跟那些莽撞后生一样,整天拎刀砍人、倒粉混日子。”
“可第一次见你,我就觉得不对劲——你眼神不浑,话不多,但句句踩在点上。”
“从今往后,我挺你到底。”
这群差人早来了多时,酒意早已上头;陈帮办更是喝得最凶的那个。
大家心知肚明:今夜是陈俊辉掏腰包,而陈俊辉又是陈帮办亲自搭上的线人。
再加上陈帮办在西九龙分局人脉极广,同事见了自然主动敬酒,他亦来者不拒、照单全收。
陈俊辉轻轻拨开他搭肩的手,语气温和却不容推脱:
“陈sir,您真喝高了。”
转手將人交给吉米照看,他又招呼眾人隨意落座、放开喝。
钵兰街归洪兴十三妹管,陈俊辉早打过招呼:今晚所有开销,全记他帐上。
他顺手把耀文带到魏sir身边坐下。
魏sir身旁还坐著几位警队骨干——全是各分局掌实权的组长级人物。
见陈俊辉过来,魏sir笑著起身握手,寒暄过后,意味深长道:
“以后啊,怕是要改口叫你『陈老板嘍。”
“陈老板或许不知,耀文以前可是o记掛在嘴边的重点人物。”
“当年单枪匹马,替恆字头血拼一条街,直接登上西九龙分局『社团十大新锐照片墙。”
“后来守著个果栏,o记照样不敢松半口气。”
“如今他跟著你正经做生意,o记反倒鬆了口气——至少不用天天盯著他会不会去砸別人场子。”
耀文挠挠头,不好意思地笑了,端起酒杯:
“魏sir,从前年轻气盛,给您添了不少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