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儿是亚星服饰的大喜日子,他可不想节外生枝,扫了大家兴致。
走近一看,阿栋正把那女店员护在身后,脊背绷得笔直;对面站著个黄毛,头髮染得扎眼,手指几乎戳到阿栋鼻尖,嘴里全是狠话:
“扑街!关你屁事!”
“识相点滚远点,不然我砍你全家祖坟!”
阿廷扫了眼那黄毛的发色,心下一松。
今晚酒吧里坐的全是差人,他最怕阿栋跟警察起了衝突。
可眼前这主儿,浑身流气,绝不是穿制服的。
为防万一,他还是沉声问了句:“阿栋,出啥事了?”
阿栋迅速把女店员推到阿诗身边,语速飞快:“耀文哥早交代过,盯紧店里姑娘,別让人动手动脚。”
“我亲眼见这廝挤进姑娘那桌,趁人不备,往一杯水里抖了药粉!”
那黄毛一见阿诗,眼睛登时亮得发贼,拍著乾瘪胸脯狂吠:
“知唔知老子边个?盛和太子刚!”
“把这两个女仔让出来,不然我剁你全家骨头!”
阿诗是他命里最碰不得的软肋。
话音未落,阿廷右手已抄起桌边空酒瓶,指节泛白,只等砸下去。
大不了连夜搭船走人。
可瓶子还没离桌,一只手掌稳稳按住了他手腕。
阿廷抬眼,撞上吉米含笑的脸——嘴角微扬,眼神却清亮如刀,轻轻摇头。
“吉米哥。”
吉米頷首,声音压得极低:“老板让我过来兜一兜。”
阿廷顿时收了力道。
吉米跟耀文平辈论交,这事既由他出面,底下人连喘气都得放轻三分。
谈,是他的分寸;打,是他的节奏。
他们只需站定、听令、照办。
只见吉米慢条斯理端起酒杯,浅啜一口,目光才缓缓落在太子刚脸上:
“这家酒吧,今夜我包了场——你们几个,是怎么混进来的?”
既然是包场,能进门的,理应全是自己人。
可吉米早把今日到场的差人面孔全记在脑里,绝无这张脸。
太子刚却愈发张狂:“老子想去哪,还没人拦得住!”
“你算哪根葱?”
吉米笑意未减,语气反倒更沉:“看来是保安眼皮子浅,放你们进来了……这店,怕也是盛和的地盘吧?”
“你敢叫『太子刚,你爹八成是盛和坐馆——自家小弟,自然不敢拦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