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刚刚张嘴想求情,嘴巴已被陈帮办一手捂死,闷声都发不出来。
他带来的那几个马仔也没逃过,全被差人架著胳膊拖进洗手间,一个不落地盘问。
小风波一过,酒吧里很快又热络起来。
陈俊辉照旧跟魏sir他们碰杯说笑,烟雾繚绕中谈得轻鬆自在。
其余差人则三五成群,和熟络的同僚划拳吹水,笑声不断。
阿诗一边轻拍那个昏沉女店员的后背,一边侧身朝阿廷压低声音:“阿廷,今晚这事……会不会捅出大篓子?”
“我刚才听吉米哥讲,太子刚是盛和坐馆的儿子。盛和那边,会不会找你们麻烦?”
阿廷嗤笑一声,摆摆手,神態淡然:“怕什么?不过是个盛和罢了。”
“港岛真正站得住脚的一流社团,就三家——和连胜、新记、號码帮,每家手下都超十万。”
“其中和连胜人最多、地盘最广,在港岛十八区里,九个区都有他们的堂口和话事人。”
“排第二的是新记,龙头是倪家,父传子、子承父业,乾的是麵粉生意,垄断了全港一半以上的粉面市场。”
“號码帮字头虽多,可各字头各自为政、互不统属,所以只能屈居第三。”
“往下就是二流社团,洪兴、东星、和安乐、社团联盟这些,规模都在万人以上。”
“洪兴由蒋天生掌舵,主打打手路线,十二个堂口听著威风,其实多数只管几条街。”
“东星龙头外號『骆驼,也做倒粉生意,占了港岛三成左右的粉面份额。”
“和安乐又叫『水房,是赌王亲手养的打手队,专替大佬镇场子。”
“社团联盟是几家小社团抱团取暖凑出来的,勉强也算一股势力。”
“再往下,就是千把人的三流社团,比如刚才那个盛和,还有丁家的忠青社之类。”
“就说盛和吧,在元朗也就一两块地盘,能拿下这家酒吧看场,八成是因为他们收费最低、好拿捏。”
“耀文哥真要动真格,我们这一票人就能把盛和掀翻;更別说耀文哥上面还有老顶,老顶背后站著的,可是和连胜。”
“况且今晚太子刚当著二百多个差人面下药,等於直接踩了警队的脸。”
“往后新界西分局的差人,肯定隔三岔五就去盛和的地盘查身份证——一次两次老板还忍著,三次四次,谁还敢请他们看场?”
哪个酒吧老板愿意天天开门迎警察查证件?
盛和这门看场生意,基本算是废了;单靠代客泊车那点薄利,连养活十个马仔都难。
阿廷估摸著,不出两年,港岛街头,就没人再记得“盛和”这两个字。
听完这番话,阿诗悬著的心才算落回原处。
她先前还盘算著回家就跟老豆提这事,让王家出面警告盛和,现在看来,纯属多此一举。
大家在酒吧一直待到十点多,阿诗和其他女店员陆续准备离开。
耀文特意拦了几辆计程车,一一送她们上车。
那个被下药的姑娘,则由阿栋亲自开车送去急诊。
阿诗坐上计程车拐过街口,便让司机停靠路边。她拎包下车,钻进停在那儿的那辆黑色奔驰,独自驶向半山別墅。
车库卷闸门“哗啦”一响,王太太立刻从沙发上起身,快步迎到玄关。
见是女儿回来,她眉头一皱:“怎么这么晚?是不是跟那个阿廷……去了酒店?”
毕竟阿诗早答应过她,婚前绝不会和阿廷越界。
阿诗翻了个白眼,嗓子微哑:“酒店?我们去的是酒吧!”
王太太一听更紧张了——她向来不准女儿踏足那种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