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河一路向东,直插大海,天然劈出个袖珍港湾。
陈俊辉早把沙田划作自家底盘,那就得把每寸地理优势榨出油来。
沙田旺了,他口袋才鼓得响。
反覆踩点之后,航运,成了他亲手挑中的突破口。
吉米心底直嘆气。
別看陈俊辉如今是和连胜扛把子,身家破亿,可跟包玉港这种百亿级船王比,不过是个刚混出点头脸的街边小哥。
偏生现在,这小哥竟打算从船王身上撕下一块肉来。
他默默把“方展博”“荣木桐”两个名字刻进脑子里,盘算著回去就撒出人马,四下打探。
话音未落,奔驰已在邓伯楼下稳稳剎住。
大民锁好车,陈俊辉带著吉米拾级而上。
敲门进门,陈俊辉一愣——邓伯在,阿乐竟也端坐在侧。
阿乐一见他,立马起身,笑容满面伸出手。
“太子辉!现在你可是和联社的金字招牌!”
“全港谁不知道太子辉点石成金,两个月狂揽上亿?”
陈俊辉素来厌烦阿乐,平时能绕道绝不见面。
可眼下狭路相逢,只得挤出笑脸,伸手一握。
“阿乐哥太抬举了,我不过混口饭吃罢了。”
“谁不晓得分舵里佐敦最肥?何况你还刚拿下魔都街——那一整条街的铺子,光保护费就收得盆满钵满,数都数不过来。”
阿乐不动声色,嘴角微扬,隨即引陈俊辉走向邓伯。
陈俊辉將手提包往桌上一搁。
“邓伯,电话公司和大围那边的款,一百三十多万,一分不少。”
邓伯没急著收钱,只从茶盘里取出一只紫砂小杯,慢条斯理烫杯、注水。
“太子辉,黑心蛇坐馆的位子已经坐满一年,今年就得让贤。”
“新一届坐馆推举近在眼前,大d和阿乐都放了话——要参选。”
“你太子辉手头宽裕、人马齐整,又是沙田大围响噹噹的扛把子,要不要也亮个相?”
阿乐斜倚在沙发扶手上,嘴角带笑,目光却像鉤子似的,牢牢钉在陈俊辉脸上,等他开口。
这一届起,和连胜的坐馆,得从他们这拨年轻人里挑。
而年轻一辈里,真正能压住阵脚的,就三个:大d、阿乐,还有陈俊辉。
大d盘面最广,横跨油尖旺几条街;
陈俊辉腰包最鼓,小弟最多,一声令下,百来號人拎著棍就到;
阿乐呢?论地盘不如大d,论財力不及陈俊辉,只能稳稳坐在第三把交椅上。
要是陈俊辉真下场,那这场角逐,基本就是大d和他之间的角力。
陈俊辉没急著应声,反倒慢悠悠问了一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