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几名杀手默默將鱼头標全家尸首摆成一排,浇上汽油,火苗“轰”地腾起,烧得噼啪作响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,山风拂过,灰烬打著旋儿飘向远处。
陈俊辉深深吸了一口清冽晨气,胸口竟有种久违的鬆快。
他侧过头,问站在身侧的大民:
“大民,你是不是觉得……我下手太狠?连孩子女人也没放过?”
大民耸耸肩。
“老板,您这是在替老父老母雪恨啊——老辈人讲,杀父之仇,天塌地陷也不能共存。”
“甭管您干得多狠、多绝,都是天经地义。”
收拾完鱼头標全家的尸首后,
大民拎著一只鼓囊囊的黑提包,快步走到眾人跟前。
他拉开拉链,哗啦倒出一摞摞扎得齐整的钞票,当场给每人塞了十万块。
“老板不亏待人,这是今夜的酬劳。”
“今晚上你们露了真章,先撤回对岸躲两个月,风声鬆动了再回来。以后还想跟著老板干,隨时打我电话——我给你们办新身份,连户口本都换新的。”
“记牢嘍:今晚的事,烂在肚子里。亲妈拍桌子问,你也得咬死牙关装傻,不然……別怪我不念旧情。”
眾人绷著的肩膀这才微微松下来。
他们都是退伍兵出身,暗地里的规矩门儿清——
上位者养死士,向来当一次性刀鞘用,割完就扔、抹净就丟。
比起那些冷血主子,陈俊辉已是难得的厚道人。
发完十四份十万,包里还剩七十万。
大民把提包往赵卫国手里一塞:
“卫国,你回趟东北,摸摸老家还有没有敢闯、能扛的硬茬子。”
“凑够十四个人,带过来。这笔钱,是他们的安家费、落脚钱、起步本钱。”
赵卫国挺直腰板,嗓音沉稳:“大民哥放心,这事我亲手盯到底。”
眼看眾人转身要走,大民又追上两步提醒:
“钱攥紧点花,手头宽裕就去深市买两套房。”
“港岛房价高得离谱,深市那边眼瞅著也要起飞,早买早踏实。”
大家笑著应下,脚步轻快了不少。
目送背影消失在街角,大民返身钻进奔驰。
副驾上的陈俊辉闭目养神,眼皮都没掀一下。
引擎轰鸣中,大民低声道:“老板,谢了。”
陈俊辉頷首,心知肚明——
这声谢,是替那十四条命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