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稍作沉吟,开口道:
“我们提三个底线。”
“第一,麵粉生意,我们绝不经手;若发现你涉足此类买卖,我们转身就走,不留余地。”
陈俊辉頷首:“没问题。”
“大民应该讲过,我名下所有生意,清清白白,从不沾这种东西。”
王保民却轻轻摇头:“大民说的是眼下,我说的是將来。”
“麵粉暴利,人心难测——谁能拍胸脯担保,十年后你还坐得住?”
陈俊辉嘴角一扬。
杂誌卖得风生水起,成衣线铺到东南亚,哪样不比倒粉体面又赚钱?
王保民接著道:
“第二,杀人可以,但身份敏感的人不能动——比如鹰国驻港官员。”
“真要捅了这种篓子,港府必查到底,一旦牵出你们,立马就是两国交涉的大麻烦。”
陈俊辉点头:“理所当然。”
对岸现役军人在港岛干掉鹰国正府要员?这黑锅,別说和连胜扛不起,港督亲自来签字也得抖三抖。
“第三,付款必须准时,一分不能拖。”
“我们冒的风险,王连长心里有数——钱的事,从来马虎不得。”
陈俊辉乾脆应下:“三条,我全记牢,说到做到。”
王保民这才真正鬆了口气。
若陈俊辉敢踩这三条线,定海神针团不会陪他喝罚酒,只会让他连酒杯都端不稳。
更別说背后还有王家——在对岸盘根错节的势力,绝不在李家之下。
送走王保民后,陈俊辉独自站在海边,望著墨色海面出神。
一股恍惚感悄然漫上来。
早听大民提过王保民这个名字时,他就隱隱起疑;今日一见,几乎篤定——
眼前这人,正是他记忆里几十年后执掌军方重权、躋身七人团核心的那位王保民。
只要搭上这条线,別说洗白和连胜出身,就算捅破天,也有人替他兜底。
他吐出一口长气,把飘远的念头拽回现实。
再高的位置,终究是別人的舞台;
他陈俊辉的野心,从来不是当谁的刀、谁的影子,而是攥紧整个世界的帐本。
比起討好一个未来大佬,眼下更紧要的,是撬开王宗杰的钱袋子——先借到那一亿港纸再说。
第二天恰逢周末,耀文几人准时出现在棘园茶餐厅。
这是陈俊辉定下的老规矩:每逢周末,手下骨干都要来这儿报帐、议事。
耀文翻开帐簿,条理清晰:
“亚星深水埗和荃湾两家新店上周开张,首日流水虽比不上中环旗舰店,也过了三百多万。”
“油麻地单店已显吃紧,我打算在太子道再落一子。”
“优肤和纽约风情两个內衣品牌註册完毕,首批一百万件货已抵港。”
“优肤首店选址花园街——油麻地老居民多,復购稳;纽约风情放钵兰街,十三妹那边已点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