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助手齐齐击掌,脸上写满亢奋。
屏幕上,九龙仓股价正停在十三块一毛七。
方展博凝神片刻,果断下令:
“十三块五,掛单三万股。”
订单刚出,瞬息被散户抢购一空。
“十三块八毛七,出一万。”
“十四块一毛六,再出两万。”
“十五块六,最后八千。”
短短六十分钟,九龙仓股价如火箭躥升,从十三块直抵十五块整。
十五块,成了散户心头一道坎。
谁都清楚九龙仓质地硬、底子厚,可常年盘桓在十三块上下,早已在人心中刻下“合理区间”的烙印。
如今陡然破关,不少人攥著钱不敢伸手,只敢盯著屏幕倒吸凉气。
九龙仓交易室里,几位股票经理围在白板前,面色凝重。
“照常理,这波拉升毫无逻辑可言——有人在控盘,赤裸裸地拉抬。”
“可除了咱们自己,谁会费这力气?咱们本就是九龙仓的操盘主力。股价再疯,最后兜底、受益的,不还是怡和?”
“更怪的是,港股大盘纹丝不动,唯独九龙仓一家暴涨——对方目標明確,就盯死了咱们。”
商量一阵,眾人一致决定:立刻联络凯瑟克家族报备。
事態,已超出掌控边界。
董事长办公室內,卫科道指尖轻叩桌面,眉头拧成川字。
有人在借“拋售”反向撬动股价——这手法太刁钻,也太危险。
无非两种可能:要么是庄家试水,准备割一波韭菜;要么是某路人马悄悄埋伏已久,此刻亮剑,只为高位套现。
他略一沉吟,抄起电话。
“滙丰银行?我是怡和洋行卫科道,请找沈弼先生。”
沈弼,滙丰掌舵人,港岛公认的“金库钥匙”。
坊间早有传言:李家成能坐稳首富宝座,背后那只托举的手,正是沈弼。
而怡和与滙丰同属英资旗舰,往来素来紧密。
“沈经理,烦您帮忙查一查——最近谁在密锣紧鼓盯九龙仓?”
“九龙仓经营好坏,怡和可以退一步;但这块地皮,必须姓怡和。”
电话掛断,卫科道靠进椅背,神色愈沉。
对怡和而言,九龙仓赚不赚钱,从来不是重点;重点是那片临海黄金地,绝不能旁落。
这不是生意,是体面,是英资百年顏面的底线。
若真有人伸手,他不介意直接约见港督,把话说透。
话音未落,桌上的电话骤然响起。
是沈弼回电。
“卫经理,消息已核实。”
就这四个字,卫科道心头猛地一沉。
沈弼向来称他“卫先生”,一口一个“卫经理”,已是无声的疏离信號。
“包爵士的环球集团,正因全球航运运价跳水,有意转向地產。”
“卫经理该清楚,滙丰与环球交叉持股多年——滙丰是环球第二大股东,环球也是滙丰第四大股东。”
“支持环球进军地產,是我们既定策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