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次,得让船少带油。眼下多数船一路直航,油箱灌得满满当当——不单压吨位,半路耗得还贼凶。”
吉米侧目一笑,眼里全是讚许。换成从前,高佬辉怕连“装卸”俩字都说不利索。
陈俊辉点点头,顺手拋过去一瓶啤酒:“及格了。”
“明早把压箱底的好衣服翻出来,跟我跑一趟中环。”
高佬辉伸手接住,却皱起眉:“老板……中环?那儿可不是我能踏足的地儿。”
那里是港岛资本心臟,隨便一间写字楼里的公司,估值都够买下半个大围村。
他一个混夜场、管场子的江湖人,哪敢往那种地方晃荡?
陈俊辉忽地低笑一声:“高佬辉,我让你啃海运,图的是什么?”
高佬辉拧开瓶盖,脱口而出:“当然是为走私铺路啊。”
“我学海运,阿来学建码头——哪一桩,不是为走货打底?”
在他眼里,走私从来不是污点,而是港岛老牌社团的生存本能。
陈俊辉早年没干,他只当是火候未到、时机未熟。
陈俊辉闻言,笑著与吉米交换了个眼神。
“走私?”
“你老大,还瞧不上这点蝇头小利。”
“吉米,告诉高佬辉——咱们刚才,去见了谁。”
吉米望向高佬辉的眼神里,分明写著三分艷羡、七分郑重。
“我刚陪老板去了太平山,见了包船王,在他山顶別墅谈妥了大事。”
“老板跟包船王拍了板——拿九龙仓两成股权,换下整个环球航运。”
高佬辉愣在原地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,先盯住吉米,又猛地扭头看向陈俊辉。
不止是他,阿华和几个站在边上的兄弟也全僵住了,嘴巴微张,连呼吸都忘了换气。
过了好几秒,高佬辉才像被雷劈中似的,结结巴巴地吼出声:
“环球航运?!”
“就是港岛首富包船王手里的那个环球航运!”
陈俊辉和吉米相视一笑,齐齐点头。
“对,就是那家港岛头號船公司——手握二百一十条远洋巨轮,总载重两千一百万吨的环球航运。”
两人依旧含笑頷首。
“就是员工超两万、市值飆过二十亿、连报纸头条都称它『港岛第一商企的环球航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