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结果呢?全场焦点全被太子辉和那块荒滩抢光了。”
包玉港盯著远处正与王宗杰谈笑的陈俊辉,嘴角微沉。
旁人不知底细,他可记得清清楚楚——两人之间还有个三年之约:若陈俊辉不能把环球航运的运力翻倍,就得掏五亿,买下环球那栋灰扑扑的老办公楼。
电光石火间,他心头猛地一跳:
吨位翻倍?不正是港岛货运吞吐量的硬指標?
这哪里是两场赌局——根本就是同一盘棋,只是对手换了个人罢了!
陈俊辉若贏了港督,等於顺手也掀翻了他包玉港的桌子。
可这份底气,究竟从哪儿来?
他闭目琢磨良久,越想越茫然。
倘若自己站在陈俊辉的位置,翻遍所有帐本、跑烂所有码头,也找不出一条能贏的路。
晚宴散场,消息已如野火燎原,烧遍整个港岛。
油麻地,耀文正趴在新店柜檯后扒拉算盘。
这是亚星服饰在油麻地开的第三家铺子。不像头一家开业当天狂揽千万,今天只入帐三百万。
他抽出十万块,递给夏梦:“夏梦姐,今儿的分红。”
夏梦接过钱,脸上没半点笑意。
十万块,够她拍一部电影了,可她惦记的是当初新店刚开时,一天进帐三十多万的痛快劲儿。
耀文瞧见她神色,嘆了口气:“夏梦姐,我知道您嫌少。”
“可亚星现在港岛二十多家店齐开,再想靠一家新铺就捞上千万?那不是生意,是撞大运。”
“再说上个月,您分红至少一百五十万,这数字,搁圈里也算顶流了。”
夏梦嗤笑一声:“耀文,你还好意思提?赵雅姿和叶雨情的代言费,哪一分不是我垫的?”
——优肤、纽约风情两大品牌,全靠她一张嘴一张脸扛起来。
耀文揉了揉眉心:“夏梦姐,做人不能太贪。”
“若不是老板开口留您股份,您和瑞仔能坐这儿数钱?”
“再说那俩代言人,您每月才付她们十万,还不到您分红的十分之一。”
见夏梦和张国瑞脸色渐冷,耀文立马话锋一转:“不过您放心——明年亚星就要杀进曰本,冬京银座、大阪心斋桥,第一家店已经敲定了。”
两人神色这才鬆动,嘴角悄悄往上扬。
正说著,店里电话骤然响起。
售货员接起听了几句,赶紧小跑过来,把听筒递过去:“老板,阿廷打来的!”
耀文一手拨算珠,一手接过电话:“喂,阿廷,深市那边出岔子了?”
“什么?老板跟港督对赌沙田马料水的地?”
“输了真要砸五十亿买那片滩涂?”
“还把亚星整个押给了银行?”
话音未落,店里所有人齐刷刷抬头,满脸错愕。
他们当然知道,“老板”二字,说的就是陈俊辉。
电话掛断,夏梦一把拽住耀文胳膊:“到底怎么回事?太子辉疯啦?港督才是港岛真正的天,跟他赌?这不是自断生路?”
“亚星抵押给银行?开什么玩笑!那可是我后半生的命根子!”
“太子辉要是把亚星搞没了,老娘拎刀上门,见人砍人!”
耀文眼皮一掀,嘴角撇得老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