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民,元朗那边妥了没?”
大民轻轻頷首,眼神沉稳。
“过年费一百四十万已尽数送到,每人十万,一分不少。”
陈俊辉喉结微动,紧绷的肩膀终於鬆了下来。
“別的开支能压就压,唯独那边——碰都不能碰。”
“那些人是从东北一路扛枪过来的,少一块钱,他们真敢拎刀堵我门口。”
对面坐的可不是退伍老兵,而是仍在服役、手握实权的现役军官。陈俊辉不敢怠慢半分,更不敢拿信任当儿戏。
“对了,接下来几天我住串爆叔那栋別墅,你放个踏实假。”
“来港岛快两年了,老婆孩子都没好好陪过一天。”
“趁这会儿清閒,带她们去趟海洋公园,坐坐摩天轮,看看海豚跳。”
他顺手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崭新港钞,不多不少,五十万。
大民接得乾脆利落,连推让的客套都省了——两人之间,早就不兴这套虚礼。
“老板,王连长前两天来电了,对您提的安保公司挺上心。”
定海神针团里,现役的是一把利刃,退役的则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关係网。
陈俊辉抬眼一笑:“明年开春,我亲自约他详谈。”
中东,才是他真正想啃下的硬骨头。
战地硝烟未散,谁手里没支靠谱的安保队,谁就別想在那儿扎下根、挣到钱。
车门一关,陈俊辉径直踏进串爆的別墅大门。
正窝在沙发里看剧的串爆头也不抬,张口就骂:
“扑街!你钱多烧得慌是不是?!”
“听说给龙根他们一人塞十万红包?不如直接塞我裤兜里!”
陈俊辉二话不说,把一个厚实纸袋往茶几上一撂。
“大佬,哪敢忘了您?”
“我先上楼躺平——別喊我,今年差点被榨乾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趿著拖鞋朝楼梯口晃去。
串爆咧嘴一笑,一把扯开纸袋封口,两百万港纸整整齐齐码在眼前。
“扑街,算你还有点良心!”
“放心睡,天塌了都不叫你!”
陈俊辉摆摆手,头也没回地上了楼。
这一觉,他睡得昏天黑地,足足三十六小时。直到第二天中午,才踩著拖鞋慢悠悠晃下楼。
之后几天,他彻底瘫在沙发上,薯片、饼乾、话梅糖轮番上阵,嘴就没歇过。
刚擦完落地窗的串爆气不打一处来,抹布往水桶里一摔:
“你个扑街!好歹是坐拥百亿身家的大佬,能不能支棱起来一点?”
“歪七扭八瘫著像什么样子?又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!”
陈俊辉懒洋洋舔掉指尖沾的饼乾渣,眼皮都不抬:
“大佬,您讲句公道话行不行?”
“以前我在外面跑生意,您见一次念叨一次——『快回家歇几天!”
“现在我真歇了,您倒嫌我坐没坐相、站没站相?”
“这是自家地盘,又没外人盯著,装模作样给谁看?累不累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