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说……您也知道,我现在就指著钱生钱,真坐上楽数位子,哪还有功夫捣腾生意?”
邓伯深深嘆气,手指在紫砂壶盖上敲了两下:
“辉仔,全港谁不知道你是『点石成金的命?”
“別说社团里这些粗汉子,连中环那些穿西装的,身家加起来都没你硬实。”
“敢跟港督对赌,还能让他帮你押贏——这事搁以前,连想都不敢想!”
“冷佬是老实人,守业有余,开疆不足。这些年社团帐本上的数字,几乎原地踏步。”
“去年你拉来的几个项目,確实让不少兄弟腰包鼓了,可要真把和连胜洗成正经公司?差得远呢。”
“我想请你掌总帐本,带著大伙一起『漂白。”
“几位元老我都问过了,都说让你试试。”
“你点了头,我这把老骨头,才算真正落地了。”
陈俊辉沉默著吸完一支烟,烟雾在阳光里缓缓散开。
他早答应过邓伯,要把和连胜变成像南朝金门集团那样——证照齐全、税单漂亮、银行流水乾净得能照见人影。
串爆私下也拎著耳朵提醒他:“社团不是包袱,是你的刀、是你的盾。”
將来他在曰本谈航运,在中东跑能源,需要的不是西装革履的助理,而是听见他一声令下、拎刀就上的自己人。
有些活,外人办不了,也信不过。
菸蒂按灭,他抬眼点头:
“邓伯,我应了。”
“给我两年——等手头几笔大事落定,我就过去帮冷佬理帐。”
没满口答应,可这话已让邓伯眉梢舒展,笑意从眼角漫到嘴角,忙不迭给他续上一盏热茶:
“辉仔,我就知道,和连胜在你手里,不会凉。”
陈俊辉摇摇头,从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推过去。
“本来还想逗逗各位叔父,结果邓伯您倒先把我套牢了。”
“签个字吧。”
邓伯隨手翻开,封面上赫然是环球航运的烫金徽標。
“这是租船协议——我以每艘一千万,租给大d十艘货轮。”
“签了它,您就是其中一艘船的实名船东,每年光分红,稳拿两三千万。”
邓伯鼻腔里哼出一声:“这么大方?天上掉馅饼,我可不敢接。”
“跟你讲实话,邓伯我除了几张老脸、几通电话,真没多少家底。”
陈俊辉蹺起二郎腿,脚踝隨意搭在红木茶几上。
整个和连胜,敢在邓伯面前这么坐的,独他一个。
“就是白送您的。”
“不光您,九区元老,人人一份。”
“等於我一人甩出一千万,够你们每人投五十次坐馆选举了。”
邓伯合上文件,目光沉沉盯住他:
“太子辉……你肚子里,到底揣著什么主意?”
他不信这世上,真有不图回报的恩典。
陈俊辉望著窗外初升的太阳,长长吐出一口烟。
“邓伯,您当真以为我乐意折腾这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