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爱听你修椅子、请医生?我想知道你跟阿辉——到底有没有戏!”
“人都回港岛了,难不成把心事捂烂在肚子里?”
孙白水目光飘向窗外,山影青黛,薄雾轻笼。
“他若心里有我,自会等。”
“他若无意,那我就把余生交给上帝。”
包慧怡望著她,忽然软了语气:“行吧……你结婚那天,记得喊我。”
“当年在鹰国,咱俩可是勾过手指的——谁先嫁,另一个必须当伴娘。”
警队总部,史立荣办公室。
这位警队最高指挥官正盯著陈帮办,眉头拧成一道深沟。
“太子辉要见我?”
陈帮办苦笑点头:“刚掛电话,说想当面拜会一哥。”
史立荣靠进椅背,指节叩了叩桌面。
他虽是一哥,却不是顶头上司——上面还有保安局局长葛量洪,再往上,是政务司司长尤德。
而陈俊辉,眼下是港府力捧的香餑餑。
麦理浩总督和他那场轰动全城的赌约,人人盯著结果。
为助他贏局,政务司特设专案小组,直报尤德,编制精简,权限却堪比保安局。
如今对方主动递帖,哪怕史立荣私心里厌烦这个混江湖出身的“太子”,也得接招。
否则,保安局那边怕是要递话过来。
他咔噠一声合上钢笔帽,頷首道:“回电太子辉,就说——我应约。”
“地点,就定在总部。”
陈帮办立刻起身拨號。
半小时后,陈俊辉推门而入。
史立荣示意秘书送上咖啡,语气閒淡如拉家常:
“陈老板,今日登门,所为何事?”
“提前说一句——若为捞人而来,恕不奉陪。”
陈俊辉浅啜一口,舌尖微扬:“果然比审讯室那杯苦水强多了。”
放下杯子,他摇头一笑:“港岛目前,还没谁值得我亲自开口求情。”
“这一趟,是来知会史处长一声:四月十號,也就是一周后,我要在港岛办一场国际航运大会。”
“全球一线船东,都会飞来参会。”
史立荣瞳孔一缩:“这不可能。”
“那些船公司,明爭暗斗几十年,怎可能同坐一室?”
“你环球航运,在亚洲確有分量,但要说號令全球——未免太托大。”
陈俊辉唇角微扬。
若没有货柜,这话没错。
可如今,装卸时间砍掉七成,一艘货轮一年能多跑两趟——每趟都是哗哗淌金的美元潮。
这点诱惑,谁扛得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