渡边文雄身为社长,动用松本这条线,不过是打个电话的事。
掛断电话,他又拨通山口组总部。
铃声刚响两下,便被接起。
“山本健一吗?我是渡边文雄。”
“四月十號我要去港岛参会,主办方背景特殊。烦请贵组安排一位得力干將隨行护持。”
“中村胜治组长?很好,就他。”
电话掛毕,渡边文雄重新翻开那份文件。
如果货柜真能把七天装卸缩成十二小时——
那不只是省钱,那是抢时间、抢航线、抢订单、抢未来。
对曰本而言,意义远超一艘航母。
毕竟如今的曰本已是亚洲首屈一指的工业强国,每年浩浩荡荡驶向欧美的货轮,满载著数亿吨精工製造的成品。
装卸环节快上一分,曰本货的出海节奏就提上一截——海运周期大幅压缩,周转效率肉眼可见地跃升。
时间,这个看不见摸不著的成本,小作坊主往往浑然不觉,而真正手握订单、搏杀全球的大企业,却把它攥得比现金还紧。
一想到货柜能撬动整个曰本外贸的命脉,渡边文雄胸中便腾起一股灼热的劲头。
凭什么他一个海运公司社长,竟能请动松本合阳亲自出马?
还不是因为船运是出口的血管,而曰本,本就是靠出口活命的国家。
没有足够强韧的海运筋骨,別说横扫欧美货架,连把货平安送出港口都成问题。
倘若货柜真能兑现传说中的威力,那陈俊辉被称作“曰本外贸之父”,也绝非虚言。
大藏省若真想表彰,怕是真会熔铸一枚十公斤重的纯金勋章颁给他——
只因他,为曰本商品装上了货柜这双铁翼,
直抵世界每一个角落。
回到酒店时,阿信没在大堂见到阿栋和阿祥。
他並不意外——两人身上还压著活儿。
这次来冬京,送信只是顺带,真正的任务,是摸清冬京服装市场的底子。
时间虽短,却足以拍板:亚星要不要把旗子插进曰本。
阿信就在大堂沙发上等,从入夜等到凌晨,才终於看见两人风尘僕僕推门进来。
寒暄几句,三人便回房围坐下来。
阿信顺手把烟盒朝桌上一推。
“曰本邮船的渡边文雄,答应去港岛了。你们那边呢?”
阿祥和阿栋麻利地点上烟。
“三井商船点头了。”
“川崎汽船也没二话。”
三家巨头社长齐刷刷应允,这趟差事,就算稳稳落袋。
阿信挑眉:“既然都敲定了,怎么拖到这时候才回来?”
“再不见人影,我可真要拨电话回港岛喊人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