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您坐镇,这次航运大会,必能水到渠成。”
李正军眉头微蹙:“陈老板,对岸的情形,您心里清楚。”
“货柜再革命,中远也拿不出足够资金去换船、改码头、建堆场。”
陈俊辉心头一动,差点失笑——
若让二十年后的航运老將听见这话,怕是要拍桌大笑。
彼时的中远,靠著对岸汹涌而出的出口洪流,早已登顶全球航运之巔:
日进帐数亿,总资產破万亿;
船队规模超千四百艘,高居世界第一;
其中货柜船五百四十艘、散货船四百三十六艘、油气运输船二百二十九艘、特种船一百八十艘,全部位列榜首。
它不止跑船——
地產板块稳居全国前十,楼盘从不烂尾;
非洲自有武装安保公司,战力堪比精锐僱佣兵团;
欧洲设起国际商业银行,专为跨境结算铺路;
中东不仅攥著油田,还建起整条化工產业链。
那时的中远,若开口说“缺钱”,就像亿万富翁指著泡麵说“饿得发慌”。
可眼下,这话却字字属实。
对岸尚未起飞,国际结算体系又拒收中元,李正军的难处,半点不虚。
陈俊辉摇头轻笑:“李经理放心。”
“这一趟,中远一定满载而归。”
回到酒店,李正军仍反覆咀嚼这句话。
满载而归?
哪是说句话就能兑现的?
单论货柜购置成本,已是天文数字;更別说整支船队的適配改造,动輒数亿。
这笔钱,对如今的中远,真如攀天梯。
他和何抗美苦思整个下午,也没想出如何不掏腰包就“满载”的法子。
傍晚六点,房门轻响。
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的阿廷站在门口,笑容得体:
“李经理,何经理,欢迎晚宴已备妥,请两位移步。”
李正军与何抗美点头应下,顺手抚平西装袖口一处细微褶皱。
这套衣服已是他们最体面的行头,可在港岛,不过是最寻常不过的標配。
下楼途中,李正军状似隨意地问:
“阿廷先生,听说这次请遍了全球主流船公司,怎么没见省岛几家?”
阿廷莞尔一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