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航运公司尚可抱团发力,可港口呢?世上没有『全球港口联盟,更没人统一发號施令。”
“所以,得让港口自己急起来——亲眼看见货柜带来的效率跃升,亲耳听见它如何重塑物流成本。”
“只有陈俊辉和他的箱子成为全球焦点,港口才会爭著抢著改造堆场、升级吊机、培训工人。”
“这事成了,马士基自然水涨船高。”
莫克林眉头微蹙,片刻后沉稳点头。
“我会立刻向教父匯报。只要他点头,热那亚家族將调动所有媒体资源,在全球范围內为陈俊辉造势。”
“用不了多久,他或许就会登上《时代》周刊『全球百位最具影响力人物榜单,而货柜,则会被载入教科书,称作二十世纪最顛覆性的工业发明之一。”
安德斯微微頷首。
这样的声势,足够敲醒那些还在观望的港口当局了。
至於教父会不会应允?他半点不忧心。
这笔宣传对马士基有利无害,而马士基,正是热那亚家族最重要的资金净化通道。
船队越庞大,航线越密集,流经帐面的灰色资金就越顺滑、越难以追踪。
况且陈俊辉是港岛人,生意盘根错节扎在本地,与热那亚家族毫无利益交集——安德斯实在想不出,对方有任何理由按下暂停键。
另两架专机上,气氛同样热烈。
钟海航运与达飞航运的代表,归程途中也在反覆推演同一套传播策略。
这是他们在大会闭门前就拍板定下的共识:
陈俊辉名气越大,港口改得越快;港口改得越快,他们运货越顺、回款越早、利润越厚。
一石多鸟,何乐不为?
离开机场后,陈俊辉径直回到积福街那家熟悉的茶餐厅。
吉米早已候在门口,一见老板现身,立马捧著帐册小跑迎上来,眼睛发亮:
“老板,这次一口气签出一千两百万个货柜,现金进帐三十六亿美元!”
“各大航运公司都签了採购备忘录——今后每年保底向咱们下单六百万只,光这一项,年收入就稳稳十八亿!”
“这还只是货柜本身。船厂那边更热闹:虽说各家船厂手里都有图纸,可消化技术、调试產线哪是一朝一夕的事?咱们造船厂已接到大批加急订单。”
“光马士基一家,就订了两百艘货柜船改造;其余公司虽单笔订单少些,但加起来也逼近一千艘。”
“按您定的每艘五十万美元报价,这块又净落六亿一千万美元!”
陈俊辉接过帐本,指尖快速翻过几页。
一场世界航运大会下来,他身家直接翻了五倍不止——从百亿港纸跃至五百亿。
如今在港岛,他已真真切切有了问鼎首富的实力。
他合上帐本,眉宇微凝:
“钱是赚了不少,可活儿也堆成了山。”
“单是货柜订单,就压著一千多万只等著排產。”
“造船厂那边更吃紧:上千艘货轮集中改造,现有產能根本扛不住。”
“接下来这段日子,咱们最要紧的,就是开足马力,把產量提上去。”
“大民人呢?他啥时候回来?”
他早跟李正军约好了谈正事,为表诚意,特意派大民亲自去接。
吉米低头扫了眼腕上那块劳力士,錶针刚过二十分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