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宗杰朗声一笑,举杯相碰:
“放心!包在我身上。”
“当年我在太平山买下的那栋別墅,比现在住的这套,整整大了一圈。”
“那套別墅,我原本盘算著等阿诗办喜事那天亲手交到她手上。谁料前些天阿诗跟阿廷一合计,嫌那地方离娘家太近,私密性差,住著拘束,乾脆在九龙仓另置了一处新居。”
“你要是办婚宴,这房子,我立马过户给你。”
阿诗和阿廷刚领完证,正甜得发腻,蜜糖罐里泡著似的。
她哪肯让爹妈三天两头登门串门,搅散两人刚捂热的清静日子?
陈俊辉心里透亮:王宗杰这回出手阔绰,不单因他早先给了阿诗两亿市值的股份,更因他把世界航运协会总部生生拽到了港岛——往后十年,港岛的货轮吞吐、码头调度、物流配套,全要跟著水涨船高。对做实业的老板们来说,这无异於捧来一座金矿。
那栋山腰上的別墅,表面是王宗杰送的礼,骨子里,却是整个港岛实业界递来的一张投名状。
陈俊辉只轻轻頷首。
“王老板既然开了口,我也不推让了。”
“明早让吉米跑一趟,把钥匙和產权文件一併收齐。”
閒聊未久,婚宴正式开席。
阿廷与阿诗端著香檳,挨桌敬酒,陈俊辉也爽快干了三杯。
满堂笑语,觥筹交错,宾主皆尽兴。
直拖到晚上十点,陈俊辉才携吉米等人起身告辞。
归途车上,吉米按捺不住,扭头问道:
“老大。”
“听说您跟王老板放话,半年內就要办喜事,人家二话不说,把太平山那套豪宅直接划给您了?”
若论陈俊辉身边谁最上心他的终身大事,非吉米莫属。
耀文他们手头生意红火,可吉米至今没摊上像样的营生,自然把老大的婚事当自家头等大事盯。
连开车的大民也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。
陈俊辉半倚在椅背上,微醺,眼皮略沉,却仍点了下头:
“千真万確。你明儿得空,就去太平山走一趟。”
“找王老板拿钥匙,顺道把过户、缴税、物业登记这些杂事都理乾净。”
吉米一愣,脱口而出:
“可您……眼下连个正经对象都没有啊?”
他贴身跟著陈俊辉,起居行止一清二楚,这话问得毫不含糊。
陈俊辉嗤笑一声,手指弹了弹西装袖口:
“拜託,你家老大可是港岛掛了號的黄金单身汉。”
“真想成家,街口咖啡店挑个女侍应,聊三句就能带回家。”
“实在不行——阿梅不就在棘园茶餐厅嘛。”
阿梅,棘园那两位常驻女服务员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