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宿舍区专供工人,將来以成本价配售,不赚差价。”
他稍一停顿,报出数字时眼皮都没抬:
“单是保护费,月入四百万起步;加上代客泊车、假酒、马栏这些边角生意,稳稳两千万上下。”
马料水虽比不上油尖旺那般灯红酒绿,但比起冷清的鲤鱼门,已是云泥之別。
飞机听完,眼底一下子烧起火来。
这一回,陈俊辉给的不是残羹冷炙,是整只烤得油亮冒汁的乳猪。
这进项,甚至压过大围一头。
阿来看著他发亮的眼睛,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——
白吃还不自知。
也不想想,这么肥的地盘,为何迟迟没塞给自己人,偏落到他手上?
就算陈俊辉一时疏忽,他手下那些人精,哪个是瞎子?
真要是块宝地,怎会一直空著,只派个嘍囉蹲点应付?
要知道,吉米自己都閒著,更別说他手底下两员猛將。
他们寧可守著油水稀薄的大围,也不碰马料水,图什么?
图离陈俊辉近啊。
近,才有露脸的机会;露脸,才有往上爬的梯子。
马料水再赚钱,离得远,就是一座孤岛——收钱容易,升职难,靠山远,风浪来了没人托底。
保护费能养富?港岛几十年,靠这个坐上富豪榜的,一个没有。
反观大围,才是真正的活水源头,越流越宽,越走越亮。
跟飞机交代完,阿来顺手拨通几个號码。
半小时不到,阿信、阿鬼、阿肥、阿麦四人齐刷刷赶到。
阿来挨个拍肩介绍:
“这是阿信,跟我最久,码头那边他做主。”
“阿鬼和阿肥,船厂归他们俩管。”
“阿麦,工业区的事,他说了算。”
“还有个赵卫国,在对岸招工,一周后到。”
“这可是飞机哥,早年在观塘跟著鱼头標混的,老大小时候被人围堵,还是他拎著棍子衝进去替老大撑场面。这回老大派他来马料水收保护费——名头是替陈俊辉镇场子。”
阿信第一个迎上去,双手握紧飞机的手,掌心带劲。
“飞机哥,码头那块规矩没变,五十万整,月结,支票在这儿。”
“船厂这边也一样,五十万,一分不少,支票备好了。”
“工业区虽还没点火开工,可咱们不能掉链子——先交著,照样五十万。”
几张支票齐刷刷递到眼前,阿信他们转头望向阿来。
赵卫国人在对岸,这笔钱自然由阿来代为转交。
阿来抬手挠了挠后脑勺,从西装內袋里抽出一本崭新的支票簿,“啪”地翻开放在桌沿上。
“货柜厂那份,也一併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