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別说后来那场轰动全球的世界航运大会——正是陈俊辉一手操盘,才让和连胜从黑道组织跃升为港岛对外的“非正式名片”。
如今海外媒体提港岛江湖势力,第一个蹦出来的名字,就是和连胜。
这光环,大d戴得踏实,也戴得感激。
听说陈俊辉要结婚,大d当场拍板:带d嫂出席,还要亲自掌勺主持婚宴流程。
不过他没提手下头马长毛是否赴约。
毕竟长毛眼下正替包家盯九龙仓项目,算是在包家帐下领薪。
而陈俊辉与包家,因拒婚一事早已撕破脸,冷得能刮下冰碴子。
长毛若也现身婚礼,恐怕当场就得把包家的脸面踩进泥里。
离开荃湾,吉米马不停蹄赶往深水埗,专程登门请龙根赴宴。
龙根早从串爆那儿听闻陈俊辉大婚的消息,嘴上叼著烟,手一摆就笑了:“串爆那个老滑头早跟我嚼过舌头——太子辉要办喜事,我当场就应了。”
“你回去告诉太子辉,人,我一定到;酒,我必干三杯。”
吉米笑著点头,眉眼舒展。
来之前他就料到,串爆八成已抢先一步打了招呼。
可再熟,这趟他也得亲自走一趟深水埗——不为传话,只为替陈俊辉把这份礼数扎扎实实送到。
龙根去不去?他压根儿没悬过心。
別说当年陈俊辉白送他一艘远洋货轮,单说深水埗那条日进斗金的“粉红热线”生意,每月流水上千万,全靠陈俊辉睁一只眼、闭一只眼才稳稳噹噹落进龙根口袋。
哪天陈俊辉真动了念头,隨便点个头,立马就有三拨人抢著接手。
辞別深水埗,吉米又驱车直奔西贡。
那边的元老黑心蛇,跟陈俊辉向来交情硬、帐目清。
早年大民一家偷渡抵港,就是黑心蛇一手搭桥铺路;后来陈俊辉向外放租货轮,黑心蛇二话不说,当场拍板包下两艘。
一听吉米说明来意,黑心蛇眼皮都没抬,直接拍桌:“太子辉的喜酒,我黑心蛇要是缺席,以后还怎么在西贡混?”
几乎同一时间,阿来已站在港府政务司大楼门前。
他刚从奔驰后座下来,下意识仰头打量这座灰白石砌的庞然大物。
港岛的行政骨架其实挺利落:三司十五局,乾净利索。
港督坐镇塔尖,底下律政、政务、財政三大司分掌权柄——而政务司,才是真真正正攥著实权的那只手。
公务、环境、教育、卫生、保安……这些握著人命、钱袋、刀把子的要害部门,统统归它管。
就连江湖人称“一哥”的警务处长,见了保安局局长也得低头听令;而保安局局长,腰杆再硬,也得朝政务司司长办公室的方向微微躬身。
换成从前的阿来?別说进这栋楼,怕是隔著三条街就绕道走。
可今时不同往日。
自打陈俊辉把马料水开发权全权交到他手上,阿来进出政务司就跟回自己家似的频繁。
港府巴不得马料水早一天变成新地標——光是地税、营业税、就业税加起来,每年就能填满好几个財政窟窿。
哪怕清楚陈俊辉是江湖出身,港府也乐见他把荒滩变新城。
门卫只扫了他一眼,便挥手放行。
阿来熟门熟路穿过迴廊,径直来到司长办公室外。
尤德的秘书早已候著,是个高挑干练的英籍女律师,说话带点伦敦腔,眼神却锐利如刀。
“吴先生,尤德司长等您多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