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诗和阿廷刚结婚,你倒好,排得比陀螺还密,连造娃的功夫都不留!”
耀文无声嘆气。
他不想抱侄子?做梦都想。
可亚星眼下正卡在生死线上——为抢滩曰本,年初起就全员绷紧弓弦,整整半年没歇过。
单是大衣,就囤了两千多万件;加上其他秋冬货品,现金流早已见底。
两千多万件大衣,港岛市场塞不下十分之一。
只有杀进曰本,仓库才能变金库。
成,则营收暴涨十倍;败,则亚星一夜归零。
整家公司被成本压得咯吱作响,他这个总经理连午休都靠咖啡吊命,更別说让新人喘口气了。
正愁著,阿来和高佬辉送完最后几位客人,晃悠过来,一左一右坐下,掏出烟盒。
“耀文,那边撑得住不?”
他掐灭菸头,苦笑:“撑?再卖不出去那几千万件货,我只能把自己打包掛咸鱼上拍卖了。”
两人喷出一口烟,笑骂:“少来这套苦情戏!”
“全港谁不知道亚星已是头號服装品牌?这趟若拿下曰本,金山银山堆到你家门口都嫌占地!”
耀文耸耸肩,吐出两个字:“呵,吃肉的只见油光,挨打的才知皮疼。”
“两千万件压在库里,光是每月仓租,就够养活一支足球队。”
“这回的货可不像早年几毛钱甩卖的薄衫,全是实打实几十块成本的厚冬装。”
“要是啃不下曰本这块硬骨头,我这次真得搭上身家性命。”
三人正聊著,吉米也踩著碎步踱回了院子。
见耀文他们围在一块,他顺手拖来一张竹凳,一屁股坐下。
抄起桌上半杯凉茶仰头灌了一口,抹抹嘴就问:
“老大呢?”
耀文嗤笑一声,下巴朝那栋亮著灯的別墅扬了扬。
“洞房花烛夜,还惦记著陪你吹风?人早钻进被窝造小人去了。”
“有事也別这时候去扰他——现在敲门,怕是要挨扫帚。”
吉米摆摆手:
“不是我急,是大d哥急。”
“他临走前撂下话,说有要事跟老大密谈。依我看啊,他是想接著坐那把交椅。”
耀文一口唾沫啐在地上,声音又冷又硬:
“连庄?!”
“做他的春秋大梦!”
“老大压根没这心思,那些老资格更不会点头。”
“这事甭提了,等他碰得鼻青脸肿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