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社团加教会双保险,这小子往后,前途简直铺著金砖。”
这时服务员已收拾到邻桌,哗啦拉过一张空台。
耀文起身拍了拍裤子:
“阿廷他们呢?”
吉米也站直身子,边扣衬衫扣子边答:
“一人塞了一万,让他们自个儿找地方乐呵去。”
“今天当了一天泊车仔,一万块虽不多,总不能让人白忙活一场。”
耀文点点头,朝起身的几人挥挥手:
“那咱们也撤吧。”
“別墅里有大民哥坐镇,老大安危轮不到咱们操心。”
“不如寻个清静地儿喝两盅——听说轩尼诗道新开了家大排档,鱼丸弹牙得能打桌球。”
对陈俊辉这种层级的大哥来说,小弟就像万能胶——哪儿缺补哪儿。
就说今天这场婚宴,迎宾泊车这种活,自然落到小弟肩上。
古惑仔別的本事或许参差不齐,但代客停车?那是入行第一课。
甭管新人老油条,头一天上岗,先拎著钥匙满停车场兜圈。
开车、偷车、改车?对他们而言,跟呼吸一样自然。
飞全就是个例子。
如今他掌著大围一半地盘,手下几百號人听他吆喝,可今天照样繫著反光背心,在门口替宾客挪车。
就像旧京八旗子弟,官至三品,在旗主面前仍是奴才。
哪怕穿蟒袍、戴顶戴,赶上旗主办丧事,照样得披麻戴孝,蹲在灵堂外守夜递香。
这种规矩,在对岸绝无可能,但在港岛,却是刻进骨子里的老理儿。
忙完陈俊辉这边,飞全拉著韦吉祥拐进了铜锣湾一家夜总会。
没叫小姐,就点两瓶啤酒,对著昏黄灯光碰杯閒聊。
刚抿一口,飞全就皱眉骂开:
“扑街!这酒水肯定兑了洗洁精!”
韦吉祥倒挺自在,晃著酒瓶笑笑:
“假酒?稀鬆平常。”
“自从老顶当年在大围试水假酒生意,如今哪家社团不顺手捞一票?”
“你要是在哪家夜总会喝出真啤,那才真该报警查一查。”
假酒这行当来钱快得像开了闸的洪水,比倒粉还稳当、风险更低。
上头没人盯梢,底下客人也懒得较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