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看是东星乌鸦嘴贱惹毛了陈俊辉,可外人眼里,分明是东星踢馆,被和连胜当场掀翻台面。
消息传开,各路社团都得掂量掂量——铜锣湾背后站著和连胜,谁还敢轻易伸手?
李警官的教训
进了警局,飞全被塞进拘留室,和几十个鼻青脸肿的古惑仔挤作一团。
趁差人背过身,他带著和连胜的人又朝东星小弟补了几脚。
等差人呵斥著拉开两拨人,飞全一屁股坐上铁凳,胸口堵著团火。
他今晚铁了心要宰了乌鸦。
结果呢?乌鸦打起架来软脚虾一个,逃命倒比猎豹还利索。
他追著砍了十几分钟,刀刀落空,连对方汗毛都没削下一根——心里那股子憋屈,比挨了十记耳光还难受。
最讽刺的是,乌鸦平日横得像块铁板,真动起手来,跑得比谁都快。
正咬牙时,一个和连胜小弟凑近低声道:“老大,这回算贏了吧?”
飞全斜睨他一眼,嘴角扯出点笑:“贏?咱们追著东星满街砍,不算贏算什么?”
“別慌,明天就有人来捞咱们。”
小弟顿时咧嘴:“贏了就好!不然白拿一千块出场费,亏大发了!”
“我刚才抡钢管砸晕仨东星仔,没给您丟脸吧?”
飞全无奈摇头,笑了下:“嗯,瞧见了,挺卖力。”
“我叫赵文,大伙都喊我蚊子。”
“跟电话公司林哥混的,林哥他爸是棘园茶餐厅林伯。”
飞全拍拍他肩膀:“阿文,以后就这么叫。”
“回头跟韦吉祥提一句,我点名要你去大围坐镇。”
“那边一家夜总会交你管,能不能翻身,就看你自个儿怎么干。”
阿文眼睛瞬间亮了——夜总会看场,单是假酒生意每月稳进几十万,更別说小姐、陪酒、赌檯那些暗帐。
比在茶餐厅帮厨切葱花强上百倍。
两人正说著,李警官的身影已出现在拘留室门口。
“飞全,跟我来办公室。”
飞全朝兄弟们頷首,起身隨李叔穿过空荡走廊。
夜里警局冷清,人影稀疏。
进了办公室,李叔推来一瓶冰镇汽水。
飞全仰头灌尽,又接过递来的烟点上——他自己的那包,早被收缴了。
烟雾繚绕中,他吐出一个圆润的烟圈,有点訕訕地开口。
“李叔,今儿这事……您能不能先別跟我妈讲?”
“我这心口一直发紧,怕她听了又整宿睡不著。”
李叔斜乜了飞全一眼,眼皮子都懒得抬高半分。
“你妈还晓得替你揪心?稀罕啊。”
“你现在好歹是大围的地头蛇,別整天拎把刀就往前冲,跟个没长脑子的愣头青似的。”
“港岛几十万混混,能站稳脚跟的有几个?你倒好,踩著狗屎运爬上来,还不知道捂热乎。”
“能拜在太子辉门下,那是祖上冒了三丈青烟!你以为港岛遍地都是他这样的老大?”
“当年大围公屋那片,跟你一样輟学闯江湖的毛孩子,少说也有四五十个。结果呢?一半横尸街头,一半被通缉令追得连湾仔都不敢回,只好躲去曼谷、吉隆坡討口饭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