耀文等人陆续离开,茶餐厅里只剩陈俊辉、吉米和大民三人。
林伯、小梅和萍姐还在后厨揉面、炸油条、熬糖浆,绝不会贸然闯进来扰了正事。
吉米合上笔记本,凑近陈俊辉耳边,压低嗓音:
“老大,师爷苏昨夜来电,想约您见一面。”
陈俊辉眉梢一挑,目光微凛:
“是他想见我,还是石副厅长,想借他的嘴,跟我『聊一聊?”
毕竟那份能掀翻田中角荣首相宝座的密档,早已被石副厅长亲手取走。
而那张纸,正是陈俊辉踏足曰本、撬动全局的唯一钥匙。
吉米嘴角一扬,笑意里带著几分篤定。
“听师爷苏话里那股子劲儿,石副厅长怕是已经到了。”
陈亚辉頷首,语气沉稳。
“晚上直奔大王公。”
为等那份关键文件,陈俊辉在茶餐厅枯坐到夜色浓重。
十点整,大民驱车,载著陈俊辉与吉米驶入大王公门前。
师爷苏的丰田早停在路边,人却倚著铁栏杆吞云吐雾,菸头明明灭灭。
陈俊辉朝他略一点头,径直推门而入;吉米则缓步踱过去,和师爷苏並肩站定。
师爷苏喉结微动,话音虽断续,眼神却亮得灼人:
“吉……米,这回……你真要踩上金砖了。”
“咱们这拨人里,混得最开、最硬气的,就是你们陈俊辉这一支。”
“六个头马,个个独当一面,生意铺得满,哪像我们——还得守著老大退位那天,才敢伸伸手。”
吉米半点没拿他口吃当回事,掏出烟盒,亲手替他点上,青白烟雾里徐徐开口:
“师爷,大d哥想连任的事,你清楚?”
吉米轻轻頷首。
“上回我老大办喜事,大d就在我耳边提过这茬。”
师爷苏侧身朝大王公大门扫了一眼,压低嗓音:
“你们……打算怎么走?真帮大d坐稳那个位子?”
圈內人都知道,陈俊辉和大d向来穿一条裤子。
两位大佬交情深,底下兄弟也早拧成一股绳。
就说长毛手里的九龙仓工程——水泥钢筋、预製构件,全经吉米的手进的货。
价格高得离谱,利润厚得流油。
可长毛根本不在乎吉米赚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