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大,对岸那边,鬆口了?”
陈俊辉一笑,从西装內袋抽出那份薄薄的文件。
“还能怎样?自然是点了头。”
吉米目光落上去,悬著的心终於落地。
没它,曰本之行就是一句空谈;没它,陈俊辉许他的地產版图,不过是海市蜃楼。
可陈俊辉脸上並无喜色,只轻轻嘆了口气:
“不过,对岸也没白答应。”
有些事,田中角荣能办成,別人连边都摸不著。
邦交破冰、平息邮政工会罢工、冬京塔拔地而起……桩桩件件,都是他亲手钉下的楔子。
陈俊辉此去曰本,本是要撬动田中下台;可对岸转头又拋来一道死命令——必须推动一件唯有田中才能拍板的大事。
这无异於让他用左手解右手的扣子。
陈俊辉望著窗外流动的霓虹,忽然笑了笑:
“问题不在能不能,而在肯不肯。”
“两个条件,我已应下,那就没有回头路。”
“就算山高水绝,也得蹚出一条道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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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俊辉早料到,对岸必会应允。
对他们而言,最要紧的只有两样:邦交正常化,能源出口协议。
前者打开曰本市场的大门,后者换来真金白银的外匯。
只要这两块基石稳住,冬京掌权的是暗將军,还是明首相,都不过是背景板罢了。
就像吃饭,大多数人只惦记碗里有没有肉,谁管端盘子的是圆脸还是方脸?
但想替对岸谈下更有利的出口条款,远没那么简单。
生意场上,买家认的是矿石纯度、运期、付款帐期——谁管矿石是从哪个山头挖出来的?
曰本买方拼命压价,对岸卖方咬牙抬价,中间每一分钱,都是刀尖上磨出来的。
这才是两国之间最棘手的硬骨头。
隨后陈俊辉转头问起吉米关於抵押贷款的事。
吉米眉头微锁,语气里透著几分迟疑:“我前前后后跟渣打、滙丰、花旗三家都碰过面。”
“要是真要放贷,渣打和滙丰能批的额度最高,大概四十亿美元上下;花旗给得最少,只有三十五亿。可问题就在这儿——渣打和滙丰利息咬得死,年化直接飆到九点几,花旗反倒最鬆口,利率压得最低。”
陈俊辉这次,又得把身家全押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