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这事,吉米塞给黑心蛇两百万,买他闭嘴。
后来他原原本本报给陈俊辉,陈俊辉只笑了笑:“他当年还是泊车仔,月入三千,靠卖消息换顿饱饭,又没出卖沙田的地盘,犯不著动他。”
非但没动,还把他扶上大围坐馆之位——每月流水数千万,身家翻了百倍。
吉米吐尽最后一缕青烟,指尖一弹,菸头划出一道微亮的弧线,坠入垃圾桶。
阿力,这一趟东渡,你最好別让我亲手拧断你的腕骨。
钻进自己的奔驰,吉米驱车返回马料水的別墅区。
整片山坳依势而建,三十多栋独栋错落排开,住户清一色是陈俊辉手下的骨干与亲信。
当初填海造地时,阿来硬是抠出一块背山面海的绝版坡地,不卖、不租、不標价,全盖成別墅,白送。
这里风景虽比不上太平山顶的云海、半岛酒店的维港夕照,但胜在密不透风——二十四小时武装巡逻、警署就在马路斜对面,连只野猫翻墙都逃不过哨岗的眼。
耀文他们心知肚明:住进来,等於把老婆孩子、老父老母,全託付给了陈俊辉。
可没一个人犹豫,更没人推辞。
推开铁艺大门,吉米的女友白冰冰已站在玄关等他。
白冰冰的父亲白勇,是白氏地產掌舵人,也是宗杰卖场背后最重要的地產盟友。
港岛圈里没人不知王宗杰与陈俊辉穿一条裤子。白勇索性托王宗杰做媒——本想把女儿许给耀文,奈何耀文儿子都读中学了,婚事无从谈起。王宗杰当场拍板,把白冰冰许给了吉米。
两人见了三次面,便同居在了一起。
吉米刚脱下西装外套,白冰冰已蹲下身,取出拖鞋,动作自然得像呼吸。
吉米笑著颳了刮她圆润的脸颊。
“这些小事让阿姐做就行,你歇著。”
她脸上那点婴儿肥,软乎乎的,吉米百看不厌。
白冰冰轻轻拍开他的手。
“不要。有些事,我想亲手做。”
白家家教严,她从小看母亲如何伺候父亲——白勇再忙再累,回家第一眼看见的,永远是摆得端端正正的拖鞋,还有温在灶上的参汤。
她曾悄悄问母亲:“家里佣人那么多,干嘛非要您亲自来?”
白夫人答得轻巧:“让他进门就知道,家里有个人,一直等著他。”
哪怕白勇在外应酬不断、緋闻缠身,夜夜归家却是雷打不动的规矩。
白冰冰记住了。
两人坐到餐厅那张光可鑑人的大理石桌旁,吉米吃著白冰冰亲手煮的云吞麵,热气氤氳。
她一边剥橙子,一边讲今天在中环碰到的趣事,眉飞色舞。
吉米托著腮,笑眯眯听著。
等她说完,他才略带歉意地开口:
“冰冰,这次去曰本,恐怕要待得久些。”
“不过航班密得很,我答应你,每周一定飞回来。”
白冰冰早听他提过几次,却始终没接话。如今他摊开来说,她低头搅著碗里的汤,半晌才轻声应道:
“我知道啊,阿诗上个月不就去了?”
“而且我也清楚,不管我说什么,你都会走。”
眼眶一热,泪珠在睫毛上颤著將落未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