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是山口组总长山本健一的私邸。
此刻,宅內茶室灯火通明,每月一次的组长例会正悄然进行。
每到月底,关西各地堂口头目便齐聚冬京,除了上缴会费,更要当面匯报棘手难题,请总部出面摆平。
首席蒲团上,山本健一捏著帐册,声音不高,却压得满室寂静:
“大石组,这个月只交了不到一亿?”
大石誉夫“唰”地从两侧席位起身,几步上前,“咚”一声重重跪伏在榻榻米上。
“总长!上月警方突袭我们一处麵粉仓库,当场查扣全部货品,折损超两亿!”
“另两处新楼盘也遭钉子户围堵,工期彻底瘫痪……”
山本健一眉峰微蹙,略一思忖:
“麵粉的事,我让儿誉大夫亲自走一趟警视厅。”
“工地那边——住户不搬,就让他们永远没法再搬。山本地產的招牌,容不得半点软塌塌的污点。”
大石誉夫额头贴地,声音发颤:
“哈伊!”
山本健一目光一转,落在另一侧跪著的男人身上:
“柴田组,你们也只有一亿?”
柴田健吾紧挨著大石誉夫跪倒,脊背绷得笔直:
“我们赌场接连被一伙『算牌鬼盯上,三天之內,输掉整整两亿……”
“我们罩著的那家顶级夜总会刚遭了小帮派的血洗——直接被爆破,整栋楼塌了半边。光是赔给老板的装潢费和停业损失,就得掏一亿日元。”
山本健一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温润的抹茶,茶汤清亮,映著他沉静的眉眼。
“赌坊那边,把人客客气气请出去,但绝不许动粗,更不能伤筋动骨。”
“我山口组的地盘上,贏钱的人必须走得安心——哪怕他贏走的是我们最后一张筹码。”
“至於那个跳樑小丑般的小组织……”他顿了顿,指尖在膝头轻轻一叩,“碾碎它。”
“中村胜治。”
话音未落,左后方已传来一声低沉而迅疾的应答:“嗨!”
山口组若头、执行部总长中村胜治,跪姿如松,位置却比其他组长高出半尺——別人分列两侧伏首於地,他单膝微屈,侧立主位之畔,肩线与山本健一的视线齐平。
山本健一頷首示意,声音平稳:“抽三百精锐武斗员,即刻调往鸟取县。”
“鸟取港是日韩贸易的咽喉要道,货轮靠岸、商船启航,全指著那片码头。谁敢伸手,就剁谁的手。”
中村胜治垂眸,再应:“嗨。”
山本健一正欲点下一人名號,纸门忽被叩响三声——不急不缓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进门的是本部直系组员,快步趋前,在山本健一耳畔低语数句。山本健一微微頷首,那人便无声退去。
茶室空气骤然凝滯。山本健一眉头微蹙,指节缓缓叩著膝头,目光沉入虚空。其余组长屏息垂首,脊背绷紧如弦——能在这种场合破门而入传话的,不是天塌,就是地裂。
山口组今日之盛,全繫於山本健一一念之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