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中村组的头目,他的一举一动早被警视厅盯得死死的,电话线路十有八九已被监听。
他在榻榻米上来回踱了几圈,隨即果断召来司机,直奔品川区山本健一的私宅。
一见山本健一,中村胜治便压低声音,把陈俊辉的整盘计划和盘托出。
山本健一听完,脸色骤然一沉,眉头拧成了结。
他沉默良久,中村胜治按捺不住,试探著开口:“组长,要不要把竹中正久请来参详?他是咱们山口组脑子最灵光的一个。”
山本健一缓缓摆手,语气篤定:“不行。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再说,竹中跟儿誉大夫走得太近。这件事,绝不能让儿誉大夫察觉半分。”
儿誉大夫,曰本侵华战爭的主要推手之一,靠战时掠夺聚敛起惊人財富。
曰本战败后,他被列为甲级战犯,却用巨额贿赂买通麦克阿瑟,侥倖逃过死刑。
后来自民党初建,他又大比捐资,由此在党內牢牢扎下根须,影响力至今不衰。
而田中角荣背后最大的靠山,正是此人。
山本健一反覆权衡,足足熬了两个小时,终於拍板定案。
“中村,你转告陈俊辉——”
“只要他真能把田中角荣拉下马,山本地產,我双手奉上。”
第二天起,中村邸的伙食就彻底变了样:清一色地道粤菜。
能在曰本本土请到手艺纯正的粤厨,足见中村胜治对陈俊辉的诚意与分量。
这份郑重其事,也意味著一件事:陈俊辉,已正式跨入山口组的核心信任圈。
在陈俊辉带来的几人里,耀文是最早动手的。
第三天,他就联繫上早已抵日的阿廷等人,亲自跑了一趟银座的两家亚星分店,逐项踩点。
冬京银座,不是港岛能相提並论的。
亚星服饰在港岛门店装修数一数二,可放在银座,却只算中规中矩。
好在那些金碧辉煌的铺面,大多属於奢侈大牌;
而在与亚星同档价位的大眾服装品牌里,它的门面仍是拔尖的。
一周后的清晨,陈俊辉几人正围坐在中村邸茶室打纸牌。
吉米他们神情轻鬆,横田文太却越打越焦躁——他手里攥著一手好牌,眉头却越锁越紧。
自从隨陈俊辉住进中村邸,对方整天不是搓麻就是唱k,没干一件正经事。
横田文太心里直打鼓:他是替鲁道夫將军来捞钱的,不是来当陪聊陪唱的。
他私下问过吉米和另外两个手下,三人都笑著摇头:“別急,听老大的就行。他从不白耗时间。”
就在横田文太琢磨著要不要给鲁道夫將军打个电话匯报情况时,这局牌也快见分晓了。
陈俊辉甩出一张“三带二”,稳稳拿下地主身份,顺手收走桌上几万日元筹码。
吉米忍不住嘟囔:“横田,你刚才明明捏著四张二,咋不炸他?”
横田文太绷著脸:“吉米,我是来帮鲁道夫將军赚钱的,不是来陪你玩牌的。”
吉米嘆了口气,陈俊辉却笑著抖了抖手里的纸牌:“横田,你还是没摸清我的路数。”
“我向来玩就玩痛快,干就干踏实。”
“现在火候未到,生意还没真正开锣,所以我才拉著你们打牌。”
“谁说打牌就不能谈生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