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俊辉露出满意神色,笑著起身:“多谢二位如实相告。”
“今晚的事,还请守口如瓶。”
他朝吉米示意,吉米当即递上两个厚实红包。
两人指尖一掂,便知里面是百万日元左右。
道过谢后,二人被恭敬送出中村宅。
门一关,中村胜治立刻凑近,压低声音问:
“陈君,你准备用什么手段逼佐佐木在短期內交出两千万日元?”
“时间太仓促了,设局套他,或者让他染上毒癮,都来不及见效。”
陈俊辉和吉米相视一笑。
不光是他俩,连阿力和阿威也几乎同时想到了同一个主意。
陈俊辉端起手边的抹茶抿了一口,嘴角微扬:“我查过佐佐木茂索的底细——他膝下只有一个儿子,对吧?”
“要是把他儿子控制住,佐佐木就必须马上筹一大比钱。”
“如果赎金定在三千万日元,他的资金炼立刻就会崩断。到那时,就算他不想卖杂誌社,银行催贷、员工討薪,也会把他逼到墙角,不得不转手。”
中村胜治沉吟片刻,轻轻一笑:“哎呀,那可真是……太不巧了。”
陈俊辉举起茶杯,朝他示意。
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中村胜治没把这次行动交给大友组,而是指派给了另一支下属势力——村瀨组。
接到绑架佐佐木之子的指令后,村瀨组当晚就调了两名底层成员,第二天一早就在孩子上学路上將其带走。
得手后,他们立即拨通佐佐木茂索的电话。
“佐佐木先生,您儿子现在在我们手里。”
“要求很明確:四千万日元,不连號的旧钞。”
“您要是敢报警,我们马上撕票。”
“不信?可以先让您听听您儿子的声音。”
话音刚落,电话那头传来孩子断断续续的哭喊。佐佐木心头一沉,立刻確认——人真被劫走了。
为凑齐绑匪要的四千万,他火速从帐上提出两千五百万,再让会计连夜换成旧钞;又接连给几位熟识的作家打电话周转,总算凑齐了整数。
隨后,他亲自按指示,把装满现金的背包放进铁路站的一个储物柜里。
十几分钟后,確认站內无人盯梢,绑匪才取走背包。
不久,他儿子就被放回自家门口。
看到孩子平安归来,佐佐木一直悬著的心才算落地。
他没报警,並非糊涂,而是心里透亮:
前一天刚有人上门谈收购杂誌社的事,被他当场回绝;第二天儿子就被掳走——这哪是巧合?
他不是傻子,自然明白背后是谁在出手。
何况冬京警视厅和山口组素来关係紧密。哪怕报了警,警察大概率只会劝他付钱,而不是全力营救;万一激怒对方,儿子性命难保。
他让妻子守好孩子,自己则匆匆赶往杂誌社。
他篤定:山口组的人,很快就会登门谈转让事宜。
果然,下午时分,昨天见过的那两位大友组成员再次出现在杂誌社门口。
佐佐木起身,默然跟著他们回到昨日那家餐厅。
还是那间包厢,还是那几张面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