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洞的位置不低,目之所及林木参天,树根虬结。密林随着山峦起伏,各种植物厮杀掠夺,那蓬勃的生命力,一眼惊心。
夕阳西落,他看不见悬在天边的硕大红日,只瞧见洞口上端框住的一缕彩霞尾巴。
自然尽情泼墨,橘红泛金,满是炫技般的调色。
这原始而粗狂的景色,极少出现在人类能深入的地方。
从市区到原始森林,林楸这下确定,真穿了。
没来得及多欣赏,就叫来人挡住。
是个很高的野人,预估一米九往上,全身上下同样只腰间围着兽皮。黑色短发,高眉骨,眼窝很深,身高腿长,乍一看像t台上的男模。
不过太瘦,一身肋排清新可见。
这野人态度也不怎么好。
他连看都懒得看林楸一眼,嫌恶地将手上的东西往洞里一放,出了山洞。
林楸:“水。”
野人一顿,看了眼角落里的破烂陶罐,抓着出去。
天快黑了,好在石头移开,洞内明亮一些。
林楸看着地上芭蕉叶一样大的叶片包裹着东西,他闻到了肉的味道。
想是给他的食物,林楸打开,里头只一把蔫巴青草,一个烤糊的肉块,也只他巴掌大。
实在是饿得在晕倒的边缘徘徊,林楸哪有心思思考,将大叶片挪近了点儿,先将那青草往嘴里塞。
青草种类多,有些植物的嫩尖,有根茎,不过多是叶子。吃着泛苦,说不上什么好味道。
待到草吃了一半,林楸拿了肉块,打水的野人回来了。
林楸感觉到一股略显灼热的视线,他转了转身子,那目光依旧追着他的手。
再一侧,那人哼了声,放下罐子出去。
人没走,就守在洞口。
“不是不吃。”
林楸听见了。
说的不是他,应该是原来的“他”。
入乡随俗,又不知能活多久,也尝尝这里的特产。
林楸一口咬下,嘎嘣脆。
他只眉头蹙了蹙,平静地咀嚼,苦涩的糊味在口腔蔓延,烤得过了,喇嗓子。
肉没处理好,像是血都没放干净,腥气十足。
值得高兴的是,自己的牙口好像不错。
林楸看着肉上的豁口,再默默多啃了几口。
非常难吃。
不知哪个野人的手艺,林楸看着扑簌往叶片上掉的糊肉碎屑……瞧刚刚野人馋他手里肉块的模样,这烤法,纯属浪费资源。
不知明天有没有下一顿,林楸将食物都留了一半放着。又灌了点水,这才像活了过来。
借着最后一点天光,他听着外面的野人吸溜口水,影子从洞口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