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楸每日的糊肉块换成了煎肉或者烤肉。原本他想炖肉,或者煮开水来喝,但刚把那陶罐往火上放,就叫外面的狼莫制止了。
林楸便知道,陶罐难得。
每日不是烤肉青菜叶子就是煎肉青菜叶子,吃得久了,林楸慢慢没了兴致。
照着兽人的态度看,他兴许还要在这个山洞待很久。
林楸又躺了几天,但骨子里早已经习惯了一刻不停地学习,工作。
骨头缝里发痒,林楸眸光死寂。
他厌烦那对父母带给他的一切影响,但他改不掉。
他想要狼莫帮忙折些树枝和干草来改善一下山洞环境,但从那盐之后,再要不来什么。
狼莫也不再跟他说话。
林楸彻底失了兴趣。
他重新躺进那草窝里,如一摊烂肉。目光追逐着山洞里慢慢移动的一束阳光,迫使自己放空脑子,度过这漫长的无所事事得让他焦躁的日子。
他脱离了他们,他该享受这悠闲时光,什么事都该慢慢来,不正是他从前期待的?
兴许是五天,也兴许是十天,林楸不再主动跟狼莫交流,一整天里说不上一句话。
他早习惯了独身一人。
洞口传来不止一个人的脚步声。
山洞的石头被完全移开,阳光彻底照耀进来。
林楸躺在草窝里,被阳光晒得挡了下眼,待适应了,才见跟前站着个很老的兽人。
他听狼莫唤他:“老祭司。”
看来是要出去了。
老祭司一身宽大的兽皮罩到脚踝,手上杵着磨得圆滑的木杖,杖上装有一晃动就脆响的贝壳、骨节以及颜色或紫或红的碎石、水晶。
林楸缓缓站起身,从未躺着度过这么长的日子,叫他一下睡了个够,但手脚疲软,有些踉跄。
他注视着眼前的老兽人。
“楸,你可以出去了。”
林楸点头。
意料之中,他还算平静。
不过出去也不是没有要求,林楸需要每天半日的时间到祭司的山洞接受教导及监督,听从祭司吩咐,简言之,帮祭司打工。
后头狼莫也跟着乖乖听完祭司的话,等林楸出来,低声威胁:“我们部落跟你那边不一样,别想着逃跑和做坏事,我们会盯着你的。”
林楸表情淡淡,当一步踏出这阴冷的山洞之后,他远望那辽阔无边的苍翠,总算多了一抹别的情绪。
那绷得快要断了的心弦,松了一下。
森林中特有的清爽味道包裹着他,阳光很暖,将他身上的霉味儿驱散。
若是可以,林楸想随意找个草地上躺下,闭上眼好好晒一晒。
他跟着两个兽人缓缓往东边走。
走了大概半个小时,目之所及,是山脉尽头的一座小山。
这应该是狼莫口中的狼山了。
山前有不少兽人活动的身影,他们看到这边的动静,纷纷停下手中动作。
这些兽人看他的眼神都不算友好,或憎或厌,就差往地上吐一口唾沫。但林楸注意到有一个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