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润的小舌头舔了下自己脸,林楸撇开头。
他看着幼崽,幼崽也看着他。
不乐意林楸不动,幼崽脑袋拼命往他脸上挨蹭。黏糊糊的。
林楸看了会儿,直到幼崽蹭累了,圆冬瓜一样趴下。他才轻轻点了点他脑袋,食指摸了摸他贝壳一样的小耳朵。
三番两次,总是这个白狼幼崽。
林楸动了动,摊开手。
叶片散开,圆溜溜的肉丸子香气四溢。
幼崽眼睛一亮,一脑袋扎上来,小牙齿在上面剐蹭,吃得尾巴摇成了残影。
林楸听得清后面的呼吸变化,狼岩醒了。
他还看着这一幕。
不阻止,那就是允许。
林楸抿唇,嘴角缓缓牵出一丝笑来。
狼岩虽然看不清林楸的表情,但能感受到他此时心情不错。
觑了一眼幼崽,狼岩收回目光。
他今天早上问过祭司,关于他闻到的香气,结果严肃的老兽人难得的笑了。
狼岩没得到答案,但那笑看着不对劲。
狼岩不想去琢磨,只要不影响部落,其他无所谓。
窝里这只白狼幼崽叫雪,幼崽当中最大的一个,已经出生两年。部落的幼崽出生一年至三年内可变人形,人形之后能跑会跳。
老祭司说,往年幼崽差不多一年就能成功变化,但如今食物不足,往往都是三年,更甚至五年。
狼岩想起幼崽无力的四肢,瘦弱的身体,一时间什么心思都没了。
最近抓捕的兽群已经离开了部落领地范围,他们只能重新寻找兽群。
虽说这几天分的肉不算少,但兽人们都是有多少吃多少。
狼岩不是没想过,让兽人们像亚兽人这样每顿肉混着青菜煮熟,只吃一半。
但细想一下,不行。
亚兽人勉强能吃饱,但雄兽人肉量消耗极大,就算混着青菜加水一起吞,肉不够,依旧不顶用。
况且,部落没那么多精力像亚兽人那样制作食物,也没那么多陶锅。
抓捕猎物,填饱肚子,已经让他们精疲力尽。
狼岩只觉心中又沉了沉,狼尾巴静止不动,如小山般的身躯也塌了下去。
*
后头几天,食物再次少了。
林楸倒还好,兽人们几乎饿得没力气说话,自早上趴在山洞外开始,一直到下午甚至不挪动一步。
林楸毫不怀疑,他们不是在睡觉,而是饿晕了。
林楸坐在狼山脚下,静静看着,心里也跟着发沉。
照着现在捕猎的难度,狼兽人们只会越来越虚弱,饿死都是正常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