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亦一其实也有点好奇他,抿着嘴半晌才问:“你真是警察啊?警察怎么还干城管和交警的活?”
屈政彧从喉间低低哼出一声,灰黑色的眼睛在灯下显得很深,笑意懒懒浮着,“你想知道啊?”
江亦一微微睁大眼睛。
屈政彧一字一句轻飘飘的,“我也不告诉你。”
江亦一板着脸,起身泼掉水。
鞋子很合适,脚感也舒服,江亦一给钱给得大方,“喏,给你。”
屈政彧手插在兜里,到底还是拿了出来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江亦一把屈政彧上次留下的钱也还给他,“以后不要再这样了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他微微抿了抿嘴,声音有些低:“我知道你是好意,但我是大人了,我能打工,也能赚钱。”
屈政彧垂下眼眸,不笑的时候,眉骨和眼窝的影子便压下来,“不累吗?”
江亦一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,“不累啊,我劲大得很。”
屈政彧笑了笑,接过钱说:“那我先走了。”
机车轰隆驶离,江亦一锁好门回到屋里。
这几件衣服买得太值了,他喜不滋地摸了一会才放进橱里。
橱角下压着一个墨绿色的硬壳信封。
封面沉静,颜色像雨后深浓的树影。打开以后,白底上印着一棵枝叶繁茂的梧桐,树冠铺开,占了满满半页。
旁边是院长亲笔写下的欢迎语与院训:悲悯众生。
江亦一看了一会儿,把通知书往里推了推。
不累啊,只是有时候,会有一些难过。
他关上橱门,咔哒一声。
给猫狗弄了饭,给爷爷喂了药,江亦一给自己下了碗面,很奢侈地卧了两个蛋。
端着面条走到院里,正要放上小桌,就看见桌上有个东西。
巴掌大,小小一个,白色的奶油托着鲜红的草莓。
哪里来的蛋糕?
江亦一怔在原地。
直到面碗烫得指腹发疼,他才连忙放下东西,一手捏着耳垂,一手伸向蛋糕旁的卡片。
贺卡很小,夹在透明的盒子和丝带之间。
江亦一抽出来,打开,上头写着:生日快乐,江亦一。
下面还有一串数字。
有事打电话,不要再傻乎乎地找。
江亦一捏着卡片,垂着脑袋站了许久,“怎么这么爱多管闲事。”
那屈政彧还真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。
能让他上心的通常都不是什么好人,只这一个另类。
这或许也是屈政彧对江亦一感兴趣的原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