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出逃,能带走的资财十不足一,况且怎能轻易离乡背土?”……
……
被乌义寄予厚望,去找君侯说情的殷家人,被毫不客气地驱逐出了县廷。
鲁直和颜枢完事返回,翻身下马,抬脚跨进县廷大门时,恰巧迎面撞上被驱赶的殷家人。
后面跟着怒气冲冲,边驱赶边怒骂的陶杯:
“君侯乃高祖长子齐悼惠王之子孙,当今陛下尤爱此侄,于是钦封万户侯!”
“却有豪猾胆敢纠集作奸不法的千余贼寇,围杀君侯,岂不形同谋逆!?”
“这岂是区区庶民派来一卑贱隶臣,轻描淡写一句说情,就想轻飘飘揭过的!?”
“纠集贼寇,以下犯上,刺杀万户侯!竟敢妄言:看在郎君薄面上,赦过乌义!”
“哪家庶民郎君,有这样天大的面子?”
“可笑至极!可笑至极!”
陶杯站到县廷大门口外,朝中殷家人高声怒骂。
见面后只来得及开口说出了一句的殷家族人,被骂得掩面而走,羞恼欲死!
或明或暗的,关注着县廷动静的无数视线,也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、听在耳里。
“如此看来,乌义派出麾下近千精锐围杀君侯一事,被县廷之中的君侯定为一场谋逆了”。
也毫无疑问,就是一场名副其实的谋逆。
“乌义背靠的殷家来找君侯说情,却只派了一个男奴隶臣登门,说不得还不曾奉上厚礼?”
狂妄啊,狂妄至极!
正如那陶庶子所言,殷家再是县中首富,横行县中,严格论起来,亦不过区区庶民。
“焉能轻慢皇家宗室出身的万户侯?”
县廷大门外的一幕被迅速传开,在国中轻易掀起又一波舆论高。潮。
乌义家宅。
乌义揪住心腹的衣襟:“果真这样说的!?”
前日派出围杀的七八百游侠,确是乌义麾下精锐,但他最信重的近百心腹,却大都留了下来。
现在心腹们安然无恙,乌义也放心地派出去探听风向。
心腹复述并确认:“果真,臣亲眼所见、亲耳所闻。”
又发表了个人看法:“殷家派去说情的虽非隶臣,却也只是一个偏远支房的族人,更别说殷郎君亲至。”
乌义神情忧惧又怨怼,“是了,我的人手九成折在了城外,元气大伤,殷家怎还会愿意全力搭救!”
可是决定派出九成人手,不也是殷蔺示意的吗!
说什么毕其功于一役,又是狮象搏兔亦用全力,最后x还是震慑县中浮躁风气。
心腹还有更忧惧之事:“那陶庶子所言,我等围杀君侯是谋逆大罪。谋逆无不是夷三族!”
而且恐怕不止是夷灭乌义的三族,还有他们这些从恶心腹的三族!
“我等已至穷途末路了。穷途末路!”
乌义双眼赤红,粗口喘息,终于认清现实。
“殷家!殷家!得用时,用我等如利刃;折了就弃我等如敝屣!”
乌义癫狂大笑:“哈哈哈!殷蔺,你岂敢!哈哈哈!”
笑完,乌义神情就瞬间冷下来,如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“去,把剩余百来个健全无伤的义侠召集来,记得告知他们带上兵器和贵重之物。”
意图已经很明显,乌义打算带上心腹出逃了。
时间就在今晚,越快越好,赶在辜九和君侯反应过来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