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简正要离开,巷子那头,又走过来两个人,一左一右,把他夹在中间。
“你就是陆简?”左边那个光头扬了扬胳膊,有意无意地露出手臂上的纹身。
陆简心里发慌,下意识地后退:“你们要做啥子?”
“做啥子?小子,”光头伸手拍了拍陆简的脸,“我们哥儿俩心善,就是想给你提个醒,不该要的钱別要,不该管的事,別他妈瞎管。”
右边的平头不知什么时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摺叠刀在手里转:“小子,没事別他妈的给自己找不自在。”
“我、我就是来协、协商的……”陆简脚底发软,说话也有点不利索。
“协商?”光头笑了,“协商个屁!人家说了,不还就是不还,你再纠缠,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?”
平头把摺叠刀合上,转过刀柄在陆简的胸口戳了两下:“小子,滚吧,別再让我们哥儿俩在这儿看见你,哼……”
冷哼了两声,两人转身走进了巷子。
陆简呆呆地站在原地,半天没动弹。
直到那两个人彻底消失,他才深吸了一口气,强撑著往巷子外走。
刚刚走到巷口,一辆运垃圾的车子经过,酸臭的味道钻进陆简的鼻孔,直顶脑门。陆简终於忍不住了,扶著墙,弯下腰,“哇”地吐了出来。
回去的时候,陆简路过胖哥的冒菜店,没有进去。
他现在吃不下任何东西。
回到屋里,陆简瘫在床上,盯著天花板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手机屏幕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,震动一声接著一声。
所有的群里,都在討论著那条视频。
有同情,有谩骂,也有幸灾乐祸。
也有一些认识的人,给他私下里发了消息。
他一条都没回。
他再次打开那条视频,看著底下不断增加的咒骂,看著自己的名字和照片被人掛在网上示眾。
他想解释,想说那视频是被恶意剪辑过的,想说自己是冤枉的。
可他连个发声的地方都没有。
公司没有帮他说话,组长没有帮他说话,同事也没有帮他说话。
手机屏幕亮起,有微信进来。
陆简下意识地瞥了一眼,就把手机摁灭,隨后又立即点开。
是妹妹发来的消息:
“哥,网上的事情,我看到了。你现在不在银行上班了?”
陆简想继续用骗母亲的理由骗妹妹,正犹豫著怎么说,下一条简讯又进来了:
“哥,你现在是干要帐的工作吧?妈知道吗?”
陆简愣住了,自己那个拙劣的理由,也许可以骗过老家的母亲,但绝对骗不过读大学的妹妹。”
他想了想,回覆:“別跟妈说。”
陆晓回覆:“网上都传开了,你能瞒得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