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!”
“这玩意儿还真先伤自己?!”
陈平安倒吸一口凉气,赶紧退开半步。
刚才那一下,若不是他退得快,擦的就不是手臂,而是脖子了。
真要划在要害上,怕是刚学第一天就得把自己送走。
陈平安捂著手臂,额头都冒出了细汗。
这《阴丝缚》,果然没那么好练。
刚才那一下,也算把他打醒了。
这种法门,急不得啊。
越急,死得越快。
想到这里,陈平安反倒不敢再莽了。
先低头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伤口,又看了看站在面前一动不动的独目女尸。
而后將心里那点躁意慢慢压了下去。
“再来。”
陈平安深吸了口气,重新稳住心神,再次运转五臟煞气。
这一回,不再贪快。
一缕煞气,一点点顺著血印与尸线往前送。
先到肩。
再到臂。
再到腕。
最后,一寸一寸,推到独目女尸的右手食指上。
独目女尸那只手本就细长惨白,指甲又尖。此刻煞气一压进去,整根食指紧绷了一下。
陈平安心头一跳。
可这一次,他没再硬催,也没再像刚才那样一股脑往前顶,而是顺著那条尸线,一点一点地磨。
慢一点。
再慢一点。
那股原本几次都要散掉的煞气,这一回,居然真的稳住了。
陈平安眼神一凝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心静下来放慢之后,反而更稳了。
一息。
两息。
三息。
那一点煞气在独目女尸指尖越压越细,越压越凝。
下一刻,一缕极细极淡的黑线,忽然自她指尖快渗了出来。
陈平安瞳孔一缩。
要成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