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要归要。
命更要紧。
想到这里,陈平安的目光,落到了腕上的阴鐲上。
…………
这种事,不能光靠猜。
但也不能全靠阴鐲。
內卦给得太玄。
有时候四个字,像说了,又像没说。
外卦倒是能给得更明白些,可要祭物。
而且问得越细,代价越大。
他现在手里虽然比外门时宽裕了些,可也远没到能隨便挥霍的地步。
想来想去,陈平安这一卦还是得问。
但只能问一次。
问一个大方向。
剩下的,要靠自己去拆。
陈平安伸手,从赵东送来的那袋白骨砂里,取出一小撮。
想了想,又从自己剩下的杂物里,挑出一点尸核粉和几片阴骨碎末。
东西不多。
但也够肉疼。
白骨砂能温养肺金尸煞,尸核粉也能补阴气。
拿来问卦,便等於是直接烧掉。
可比起白肺沟里的未知凶险,这点代价又不能不出。
陈平安將几样东西摆在石桌上,抬手按住阴鐲。
幽光微微亮起。
石室里的光一下冷了几分。
那一小撮白骨砂最先被幽光捲住,细细的白色砂粒迅速黯淡下去,里面那点骨金阴气被抽得乾乾净净。
隨后是尸核粉。
阴骨碎末。
几样东西一一乾枯、发灰,最后轻轻一碰,便散成了碎灰。
阴鐲上的幽光,也终於沉定下来。
陈平安低声开口。
“入白肺沟,取肺金残煞,此行吉凶如何?”
话音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