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平安却不给他机会了。
尸线一压。
独目女尸五指横切。
咔嚓!
司马老者头颅滚入黑泥。
阴水沟里,骤然一静。
炼气八层后期……死了!
若不是这老者先被楚九阴正门那边的尸气震伤。
若不是他强催赤霞破阵符后被火意反噬。
若不是阴水沟地势正好能借黑水尸气。
若不是石魁、沈照雪、陆闻骨、裴玉楼四人都出了力。
单凭陈平安自己,根本留不住这名炼气八层后期。
更別说將其斩杀。
十名执法堂弟子看著那颗滚落的头颅,全都愣住了。
他们这才真正意识到,炼气八层后期到底有多难杀。
可也正因为难杀,这一颗头颅才更值钱。
裴玉楼胸口起伏,手里那块玉符残片已经碎得只剩一角。
他看向陈平安,脸色复杂到极点。
石魁喘了口粗气,摸了摸自己嘴角的血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陈师兄,这回我真服气了。”
沈照雪没有说话,只是抱著骨罐,向陈平安轻轻点了点头。
陆闻骨收回烧断大半的尸发,看向陈平安时,眼里那点旧日爭锋的意味,淡了许多。
当初白肺沟里,他们爭的是一枚白肺眼核。
如今阴水沟里,陈平安已经带著他们围杀炼气八层后期。
这中间差的,不止是名分,还有胆子、判断和下手的时机。
陈平安没有享受几人的目光,抬手一招,黑玉匣被尸线卷回。
同时,几名执法堂弟子衝上去,封住那三名少年少女的法力,又把司马老者身后的几名修士全部按倒。
陈平安看了一眼黑玉匣。
匣面刻著司马家的水纹,还有一层赤霞火封,应该极为重要。
透过那道裂缝,当看见匣中放著一枚青黑木牌那一刻…陈平安心头大跳。
青阴木胎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