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分钟前我就想问你们了。”玉京子看向秦开来,“你不是守著他在医院吗?”
四个人连忙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,顺著秦开来刚才无脑衝锋的方向去找诸葛俊。
他们在豪华私人医院的大堂里找到了诸葛俊。
士兵的尸体从医院大门一直蔓延到他的面前,几乎围成了一堵尸墙。
他的身边还躺著,坐著很多活著的士兵,每个人都表情凝重地看著那堵尸墙。
同胞的血溅了他一脸,他坐在墙角,右手时不时抽搐一下,左手还握著一枚星尘。
但是,星尘的外壳没有溶解,他似乎连吸收星尘的力气都没了,价值近百万的禪杖更是远远地滚在一边,像是一根废铁。
他的眼皮不断落下,又在意志力的鞭打中不断抬起。
乾坤迅速撕开他身上的袈裟,检查著他浑身上下。
“没有伤口。”陆崖扫了一眼,然后一指消融星尘,让星尘的能量滚进诸葛俊的掌心。
“你怎么了?”玉京子拍了拍诸葛俊的脸。
这个男人空洞的眼里重新有了那么一丝丝光彩,他张开嘴,嘴唇颤动著吐出一句。
“我没救……”
“我没救他们……”
玉京子沉默,她能想像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诸葛俊已经一路施法杀敌,救人整整一个夜晚,他的体力烧空,星能耗尽,强撑著站在医院里继续施救。
救护车把重伤的士兵拋到医院,他们带著求生的希望一个个互相搀扶著,甚至是从附近的战场爬到医院。
他们知道,这里有一位【將】,只要你还有一口气,只要你的心臟还有那么一点点微弱的跳动,他都能把你从阎王手里抢回来。!
肾上腺素支撑著他们求生的意志爬到这里,看到的却是几乎要倒下的诸葛俊。
他们绝望,诸葛俊也绝望。
有回天之术,却无力回天,眼看著一双双眼睛从满怀希冀到绝望,看著他们的生机凋零。
那种衝击力会成为他一辈子的梦魘。
但从医者,一定要接受一件事——你不是神,你救不了所有人。
尤其,是战场上的军医。
哪怕,你是【將】,是【爵】,甚至是【王】。
“喂!”陆崖拍了拍诸葛俊的脸,强行狠下心,“现在闭上眼,去休息,否则下一批伤员来的时候,你还是没有体力救人!”
“他心理没那么容易接受的。”玉京子小声提醒,“睡不著的。”
“啪!”陆崖一掌拍在诸葛俊后脑勺上,直接让他昏迷过去。
然后告诉秦开来:“下一波敌人上来之后,拿盆冷水把他泼醒。”
他的处理方式乾净利落,玉京子宛如看见了当初那个毅然走进红松路拘留所的少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