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人觉得时间已经快到了,有些人怂了,他们的速度开始变慢。
但他身下正在攀爬的人不干了,他们还在不停加速,他们觉得自己还有赶上的希望。
尤其是征伐过人族西北的十三个种族,他们觉得留在家里也是等死,所以拉上整个家族赶到这里放手一搏。
他们没有退路,如果前面的人停下,那就把他们拽下来,別挡路!
这是一条天路,也是一条不归路,当你选择往上走,就失去了回头的权力。
忽然,山……动了。
绵延百万里的梵骨天岭,好像久睡梦囈之人,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山体发出“嗡”地一声恐怖巨响,山脉的震盪,让站在山岭之上的强者都一时失神。
而攀附在岩壁上的生灵,像是风吹过冬日松林上的松针一般,密密麻麻地落下。
惨叫声响彻悠悠夜空,不绝於耳。
无数人跌落,血煞怨气在这梵骨天岭之下冲天而起,仿佛在滋养著什么。
而梵骨天岭之上的荒原,在山体的震盪中,忽然从天空到大地整整齐齐地分开了一条缝隙。
里面,露出了一条满是金色雾气的悠长石径。
金色液体顺著石缝往外流淌著,荒原的幕布为人间粉饰著神秘的大荒。
那一刻,眾生才意识到,这肉眼可见的號称没有尽头的无尽荒原,居然只是一张幕布!
幕布之中,才是真正的大荒世界!
风钻进幕布,呜呜咽咽的,好似什么正在狞笑。
只是这幕布刚刚开启,有勇气逐梦大荒的眾生已经死了一半!
人群还在往两边分开,所有人在给陆崖让路。
陆崖轻嘆口气,归零小队默默地手挽起手,让互相连结在一起,在人群注视下往前走。
踏上血色的石板,身体没入金色雾气之中。
那一秒,陆崖好像感觉到,周围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著他。
下一刻,他骤然失去了所有知觉。
当归零小队进入帷幕的那一剎那,所有人顿时爭先恐后地往里冲。
许多人甚至跳起来,飞起来,让自己能在第一时间进入帷幕。
谁也不知道,帷幕会在哪一刻关闭。
天空云层之上,还有大能像是流星一样向幕布的缝隙撞去,有些被缝隙吸纳,有些撞得头破血流,反弹向九夷天地。
只有金色的雾气中,似乎有越来越多的东西,在看著这场歇斯底里的狂欢。
剧场的天幕掀开一条缝隙,观眾们讥笑著等待小丑们拙劣的表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