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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早。
籽城內。
“队长,西墙外,真的有你说的那个……中华餐厅?”
即便已经吃到了周雪带回来的美食,夏冬他们还是有点儿不信。
末世已经第十年了,他们早就习惯用口粮维生,被咬了就等著毒素侵蚀直到死去。
昨天周雪一行人带回来的那一背包食物与其说是雪中送炭,更像是奇蹟。
一个发生在面前仍旧会质疑其真实性的奇蹟。
就算昨天,木屋里其他的队员们已经朝周雪他们確认了无数遍,今天跟著出来的“暗星”组织其他人仍有些惴惴不安。
当然,他们不是不知道好歹。
只是怕失落,怕空欢喜。
怕寄予了太多希望,换来的是更深的绝望。
在黑暗里待久了的人咬紧牙关,被折磨到麻木的精神能勉强著支撑人继续活。
无论是怎么个活法。
怕就怕这黑暗不够彻底,给人虚无縹緲的光。
让人紧绷的精神鬆懈下来,再把人送上更绝望的绝境。
“真有。”罗向淮接了一句:“马上我们就到西墙口了,到时候出去了你们就看见了。”
“霍尔,你昨天不是解释得最积极么,怎么现在一言不发?”
奎克看了一眼走在他们旁边,像是一具行尸走肉的霍尔。
昨儿回去的时候这小子状態可不是这样的。
逢人就讲疑似从天上下来、神通广大的神使凌老板,还有中华餐厅的种种神奇之处。
直到……直到讲完第九遍“在墙外夜晚倖存”的经歷后,霍尔开始找自己的游戏机。
“誒,你们看见我游戏机没?我的小机不是就放在我的纸箱里么!怎么不见了?!”霍尔抓著人问。
“还有我那件蓝色衬衫!我刚把它洗了晾乾净的!难道是我忘记收回来了?”
他还跑到屋后的晾衣绳上去看。
找到……当然是不可能找到的。
衣服和游戏机已经在石盆里化成灰了。
先主人一步上了天堂。
还是周雪这个时候最有担当,在其他人你推我我推你的时候,告诉了霍尔真相。
……怎么形容呢?
霍尔当时脸上的表情一下消失了,整个人瞬间失去了顏色。
像是“嘎嘣”一下死了。
据睡在霍尔旁边的队友说,整个晚上,霍尔连睡梦中,嘴里都念叨著小机。
……
“我在哀悼。”
霍尔语气都没有朝气了。
奎克和特纳对视了一眼,奎克非常不好意思地开了口:
“额,对於你游戏机的事情,我很抱歉。”
“也不能纯怪奎克,当时我们以为你不在了,想著你到了那边应该能玩上游戏机,就把它烧给你,一块儿做个伴了……”特纳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