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雯婕四处打量,最后挑著一个还算乾净的地方跳上去,打算坐著。
白建军一惊,脸色瞬间沉下来,厉声呵斥:“你快下来,我刚才不都说了,要走回去。”
“牛车是给你们放行李的,人要是再坐上去,不得把牛累死,这牛可比你们这些娇少爷娇小姐金贵!”
蒋雯婕被说的脸青一阵红一阵,眼睛眨巴下要哭,羞得跳下来,简直恨不得钻到地里去。
柳青青在旁边,仔细观察著许如烟的脸色。
她见许如烟全程都神色淡淡的,面对带著粪臭味的牛车都没太大反应,忍不住在心里冷笑。
小贱人,装什么啊!
她肯定也嫌弃牛车脏,不愿意走,就是自己不说,等別人出头。
柳青青突然发现,她还真是小瞧许如烟,这小贱人精明的很。
许如烟不知道,自己啥也没干,莫名其妙就躺枪,被人看作眼中钉、肉中刺。
当然,她就算知道也不在意。
一行人跟在牛车后面赶路。
大西北的土地,黄土朝天,风沙瀰漫,呛人的很。
不一会儿,一帮人就走的灰头土脸,浑身上下脏兮兮的。
蒋雯婕走的腿疼,又忍不住开始抱怨:“白队长,咱们到村里,有洗澡的地方吗?”
“我身上都脏了,全是沙子,不洗澡的话,晚上都睡不了觉。”
白建军早就开始厌烦这些娇气的知青,头也不回的赶牛车,说话阴沉沉的。
“没有,村里水源有限,浇粮食都不够用,哪有多的给你们洗澡。”
“咱们村,澡堂的热水澡每天限时,每个人要排队等轮到自己才能洗,你要是受不了,可以去河里洗冷水澡,要么自己烧热水擦擦得了。”
蒋雯婕一听这话,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。
她抱著柳青青就开始哭天喊地的抹眼泪:“呜呜呜,青青,这乡下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啊,怎么这么苦,我想回家!”
柳青青脸色也很难看。
她身上沾满黄土沙子,白皙的肌肤都被蒙上一层灰,早就没有在火车上时的光鲜亮丽,浑身上下都难受。
但为了形象,柳青青还是强忍著,温柔的笑了笑,安慰蒋雯婕说:“没事,等晚上我们可以一起烧点水,凑合凑合。”
柳青青下意识又想去看许如烟。
只见许如烟跟提前有经验似的,早早就给自己头上戴个花围巾遮挡风尘,衣服也穿的防沙尘,除了灰了些,却並不显狼狈。
她脚步也快,一路走的风风火火,半点都不嫌累。
別的知青在城里娇生惯养哪里受得了长途跋涉走土路,一帮人早就累的满头大汗,跟条狗似的拖著腿,恨不得往地上爬。
反观许如烟。
在大西北的黄土高原上,她轻鬆自在的就跟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似的,朝气蓬勃的,眉眼笑的弯弯,璀璨又耀眼。
柳青青突然有些嫉妒。
她沉默一瞬,突然捏著嗓子娇声说:“许同志就和我们都不一样,你看她,早有准备,轻鬆的很。”
几个知青闻言朝著许如烟的方向看过去,发现还真是,就她不一样。
蒋雯婕急忙跟著煽风点火,满脸嫉妒的说:“就是啊,许如烟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大西北什么样,提前有准备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告诉我们,下乡前没人教你吗,知青之间要互帮互助,你怎么这么自私呀!”
许如烟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她们:“你们也没主动问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