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你脸上的炎症还没褪,调味都只用的盐,没有用酱油的,哦对,也没有用虾米。”
陶屿一边给庄雨桃夹菜,一边自卖自夸般地介绍,庄雨桃抿了一下嘴,用眼神示意桌子另一边那一大盆鲜辣滚烫的毛血旺
“所以这个是”
陶屿和宋宋对视了一眼,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:“当然是给我们解馋的。”
这也是实情,连日来照料病人,饮食都很清淡,她和宋宋这样能吃辣的人也难免馋起辣来,再配上鸭血毛肚鳝丝肉丸子齐全的一碗活色生香的毛血旺,热汤辣菜,白菜又爽口,最适合喝一点冰可乐,慢慢吃很久。
在这深秋的午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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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忽闻孤屿泻春声。”
陶屿把这句诗设为自己的签名了。
徐南知的回信她看了好多遍,最终截图保存了下来。她很难得在徐南知的文字里感受到那种蓬勃的幸福,跟初见房车时米白世界里的冷清大不一样。
而她看海的照片却没有如愿拍下多少,海边风很大,晒得人头皮发痒,明明阳光明媚却是一片冷灰的颜色,并不很蓝,倒像一个大湖泊。陶屿虽然为午间的海感到遗憾,却更不愿意去看晚上的海。
“托你的福,我对晚上的海都有心理阴影了。”
宋宋笑了:“我的荣幸。”
海风和陆地上的风有些不一样,带着湿润的咸味,还有淡淡的腥味,从沙滩边走过的时候,有一团一团的海藻被波浪推到了岸上,陶屿挑了一团起来看:
“这不就是麻辣烫店里的鞭炮笋?”
宋宋目测了一下:“那这个菜可不好洗干净。”
的确,暗绿色的一大团海藻,盘根错节,里面藏着数不清的砂砾、鱼线还有一些海边的垃圾。
“不过说不定还能吃到小虾米……”
陶屿固然本着能省一点菜钱就省一点菜钱的心思,但对这些难以收拾的菜还是敬而远之:“算了,本来水箱就不够大。”
庄雨桃把绿色海藻抓到手里看了一会,咋舌道:“里面还有零食。”
“真没公德心,谁扔的啊。”
庄雨桃把海藻扒开,这东西还有些扎手,她随意地把里面的东西分出来:“好像是果冻啊!”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!”
突然的尖叫把正在找贝壳的陶屿吓得跌坐到地上,宋宋的手舞在半空中,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。
“呃,那个”
宋宋转向陶屿:“不好意思,你可能对白天的海也要有心理阴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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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藻里包着的是,是一块半透明的假体。
假体填充已经是很成熟的技术了,按理说不会随随便便掉出来,难道是衣服里的?什么美臀裤、丰胸衣之类的东西里的?陶屿一一查过,确实不像。
“虽然我会想这东西该不会是从但是我摸过它,我接受不了。”
庄雨桃已经洗了很多遍手,她不是很有洁癖的人,但是焦虑症严重,这会更是把手搓得都快掉皮了。
“好了好了,你没听警察说吗,如果真的是体内植入的假体,出来的时候不会那么完整的,肯定边缘会有破烂的地方还会有脂肪和血迹”
陶屿及时捂住了宋宋的嘴:“好了,不要再说了。”
这个插曲让本来不冷不热的一天变得比冰窖还让人寒心,三个女孩是等着警察出警之后才离开的,但已经都没了看海的兴致,不过是一片硅胶而已,警察都解释过了很有可能是泳衣里掉出来的,这一带以前也出现过,何以让人心里生出惶恐。
宋宋突然开口:“你记不记得陈晨之前还说想去整容来着。”
“陈晨是谁啊?”
“嗯”陶屿想了一想,“是个很聪明的女孩。”
“聪明还去整容啊。”庄雨桃嗤笑了一声,“折磨自己而已。”
“干嘛这么说,她年纪还小,又是做主播的,有容貌焦虑也很正常吧。”
陶屿下意识地要帮陈晨说话,她当然知道想在互联网上吃一口饭有多不容易,上镜的要求、参数的要求、各种要求乃至苛求,人在环境当中,自然会被裹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