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她听过一句诗:“至高至明日月,至亲至疏夫妻”,其实放在日日陪伴的友人身上,一样让人心酸,不知何时起,你们开始无话可谈,也不知何时起,当初的客气内敛变成了后来的沉默尴尬,熟悉产生的,不仅仅是轻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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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了。
因为还有别的店员要来,吴雪很早就起来了,先去简单洗漱,然后化妆,打卡,开店门这一套流程她做得很熟了,思琪在她后面跟着,也不知道能帮上什么,便自告奋勇要去给她买早饭。
“诶,不用——”吴雪叫住她,又转念一想,“那你多买一点,店里有同事,买点好分的东西,包子饭团之类的都行,往东边走就有。”
“几个人呀?”
“四个。”
思琪应声去了,吴雪把昨晚下班前已经陈列好的样衣又检查了一遍,才在养生壶里泡上玫瑰花茶,又把主厅的灯光调亮,舒缓的轻音乐流泻而出,她把歌单切成韩文歌,早上本来客人就少,更不能让大家昏昏欲睡了。
第一个来上班的是小秦,她刚来不久,此刻也是睡眼惺忪的模样,吴雪看到她下巴上还有一块隔离没有抹均匀,赶紧示意她去卫生间里补救。
“谢谢。”小秦直接用手搓开了那一片白:“雪姐,你今天怎么涂了那么红的口红?”
“很浓吗?”吴雪诧异地向镜子走去,她的所有彩妆都是裸色系,怎么会红?但当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,她才恍然。
哦。原来是血的颜色。
口袋里的纸巾轻轻拭去血迹,她盯着在纸上晕染开的红,难以控制地心烦意乱起来。
她讨厌血,从家里出事开始,她就害怕血。今早也真是奇怪,明明也没有感觉到有血腥味,怎么会嘴里的血抿到了嘴唇上都没有发现呢?
小秦已经上完厕所出来了,她远远地看见吴雪在镜子边,感叹了一句:“雪姐,你这个粉底太白了,不适合你。”
她一边走一边说:“死白死白的,就像啊————”
吴雪倒到了她飞速伸过来的手里,她的脸色惨白,比她本来想用来形容的白面袋子还要白。
“打120!打120!”
小秦冲着刚刚踏进店门的另外两个店员大叫。
吴雪无力地靠在小秦身上,她脑子里只有一件事:
“别。”
“别跟老板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