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道流心中还是多少有些忌惮。
千寻疾握著剑的手紧了紧,心中虽有不甘,但也知道父亲说得在理。
但他还是有些犹豫:“可是父亲,放虎归山,后患无穷啊————”
“虎?
哼,没了牙齿的老虎,不过是只病猫罢了。”
千道流的声音中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自信与冷漠:“尘心与古榕一死,七宝琉璃宗便断了未来的左膀右臂。”
“仅凭寧风致一个辅助系魂师,能翻起什么大浪?”
“况且,七宝琉璃宗那个老傢伙还在,但已是风烛残年,没几年可活。
“我们只需静待时日。”
“等那个老傢伙寿尽而亡,七宝琉璃宗便彻底没了封號斗罗级別的庇护。”
“到时候,面对一个拥有巨额財富却无力自保的宗门————”
“我武魂殿自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,將其连皮带骨吞入腹中,纳入麾下!”
听到这里,千寻疾眼中的杀意终於缓缓退去。
薑还是老的辣。
父亲说得对,现在的七宝琉璃宗,已经废了一半。
留著寧风致,让他活在恐惧和绝望中,看著宗门一步步走向衰落,或许比直接杀了他更有价值。
“孩儿————明白了。”
千寻疾深吸一口气,缓缓收回了悬在寧风致头顶的天使圣剑。
那漫天的金光与威压,也在顷刻间消散无踪。
他冷冷地看著瘫软在地的寧风致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:“算你命大。”
“今日,本座心情好,便饶你一条狗命。”
千寻疾转过身,不再看寧风致一眼,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脏了自己的眼睛。
他大手一挥,对著早已嚇傻的眾人喝道:“我们走!”
说罢,千寻疾带著比比东、蓝月,与一眾武魂殿所属离开斗魂场。
全场陆陆续续离开,只留下无声痛哭的寧风致,与皇斗一行人。
“呼————呼————”
柳二龙、玉小焱等人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,浑身被冷汗浸透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。
那种在封號斗罗面前,如同螻蚁般隨时会被碾死的无力感,深深地烙印在了他们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特別是柳二龙,她平日里性格火爆,天不怕地不怕,可刚才面对千寻疾那隨手一剑斩杀两大天才的狠辣,她甚至连动一根手指的勇气都没有。
太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