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昨晚画图的时候,確实考虑过水力驱动的问题。
但没想到蒲元反应这么快,一听原理就能想到用水力替代人力。
不愧是给诸葛亮干过活的人,脑子確实转得快。
“那位置我大概知道在哪儿,南城外朝阳门往西走半里地,有一片空地紧挨著那条支渠。”
蒲元摇了摇头,直接否决:“那片地不行,那是张家的地,他们轻易不会给出来。”
“张家?哪个张家??”
沈恪马上来了兴趣,能占那么大一片地,到底是哪个张家神通这么广大。
“还能有哪个张家,张绍的族人唄。”
蒲元轻笑了一声:“那块地是人家的產业,虽然空了好几年没人用,但你想去用,人家也不会给,毕竟张家也不缺这点儿钱。”
沈恪皱了下眉头,这个张家的確牛逼。
张绍身为张飞的次子,现在任职侍中,在朝中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况且人家张家是勛贵,的確不差卖地的那点儿钱。
“那大师觉得,还有什么位置合適?”
“再往西走一段,过了那片竹林,有块官田。
以前是少府的桑园,后来桑树死了大半就荒在那里。
那块地离水渠也不远,引一条沟过去就行。”
沈恪记下了位置,心里盘算了一下。
官田的好处是不用跟私人打交道,坏处是得走少府的审批流程。
不过他手里有陈祗的批文,少府那边应该不会太为难。
“行,就定那块地,我明天去少府跑一趟。”
蒲元嗯了一声,隨即从旁边的架子上,抽出一卷帛布摊开来,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图样和標註。
沈恪凑过去一看,是蒲元根据昨天他画的草图,自己重新细化的高炉设计图。
“你昨天画的那个太粗糙了,好些地方根本没法照著建。”
蒲元指著图上一处,朗声说道:“你看这里,炉壁內侧得用耐火的火泥衬一层,不然烧不了三天就得裂。
还有这个风道,你画的太陡了,风进去以后会往上走,吹不到底下的矿料。”
沈恪看了看蒲元修改后的图,暗暗点头。
他毕竟只是个知道原理的穿越者,具体工程实施上的经验,自然跟蒲元这种,干了一辈子的老匠人没法比。
“大师改得好,晚辈受教了。”
蒲元难得露出一点得意神色,但又很快收敛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