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原那些大型冶铁作坊,动輒成百上千壮劳力工匠建造巨炉进行冶铁。自己在后世的时候,也知晓南阳出土的瓦房庄汉代冶铁遗址里,一座最大的高炉,一天可以產出五千多斤生铁。
这个数量极为恐怖,已经不逊色於近代时期一座高炉的冶铁数量。
这个庞大人力、物力支撑下的成果,蜀汉根本学不来。
而沈恪这座高炉的真正意义,恰恰就在於让蜀汉节省了人力,还提高了冶铁质量和数量。
沈恪心里,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,不由得出声宽慰。
“令君所言不错,我们仅凭一个益州,的確无法和魏国比拼国力。”
沈恪这番话,让陈祗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沈恪此前驳斥《仇国论》的时候,他只以为这个小吏是有些大胆,现在看来,沈恪在局势对比上,同样有些独到看法。
这让陈祗在心里,又对沈恪高看了一眼。
“你说的不错,咱们季汉现在最缺的就是人力。
你修建的这座高炉,等於是拿水力替了不少人力,这才是最关键的东西。”
沈恪心中暗嘆,陈祗不愧是尚书令,一眼就看到了核心。
这座高炉的產量,本身不是最大的亮点,省人才是。
蜀汉就这么点人口,既要种田又要打仗,能匀给冶铁的壮劳力本就捉襟见肘。
水力鼓风把人从风箱前面解放出来,这些人可以去屯田,或者是当兵打仗,能为北伐提供不少助力。
陈祗话音落下后,又紧接著说道:“我打算向朝廷建议,把你的这个高炉列为军备重点,后续扩建费用由国库拨付。”
“令君这番打算再好不过,下官不胜感激。”
沈恪脸上同样露出笑意,陈祗打算扩大高炉规模,这对自己来说也是好事,等於是认同了自己的功绩,这让自己在蜀汉又站稳了一步。
陈祗同样难掩喜色,沉吟片刻后说道:“如果我们日后修建五座这样的高炉,一天就可日產一万斤生铁。
按照每把环首刀用铁三斤来算,刨去锻造时候的损耗,一个月能打出六七万把刀。
到时候,姜维北伐的兵器问题,就可得到极大缓解。
而且省下来的人力,还能补充到別处去。”
说话间,陈祗又看向沈恪,讚嘆一声:“你这次立功不小,我会向朝廷如实稟报你的功绩。
陛下仁爱宽厚,想必会对你有所奖赏,你且先回去,静候陛下赏赐吧!”
“诺,那下官就先告退了。”
面对沈恪询问,陈祗没有再说话,只是摆了摆手。
沈恪明白陈祗的意思,拱手行礼后,隨即出门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