勺柄已经被她磨得有些尖锐,这是她为了防身偷偷藏的,没想到今天成了救命的稻草。
苏婉爬上柴火堆,够到那个腐朽的木窗欞。
窗户被钉死了,但木头经过风吹雨淋早已酥烂。
她咬紧牙关,用铁勺尖用力地撬动窗框的缝隙。
一下,两下……
木屑纷飞,刺进了她的指甲缝里,鲜血顺著指尖流下来,钻心的疼。
可她像是感觉不到一样,只是机械地、拼命地撬著。
雨声掩盖了她撬窗的声音,也掩盖了她粗重的呼吸。
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一根腐朽的木条终於断了。
苏婉心中狂喜,顾不得手上的血,用力推开窗户。
冷风夹杂著雨水瞬间灌了进来,打湿了她的脸和头髮。
窗户很小,仅容一人勉强通过。
苏婉手脚並用地爬上去,半个身子探出窗外。
雨水像瓢泼一样,打得人睁不开眼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黑漆漆的柴房,那个关了她三年的牢笼,眼中没有一丝留恋。
她纵身一跃,跳进了泥泞的雨夜中。
落地的时候,脚踝传来一阵剧痛,她踉蹌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
但她不敢停,连鞋子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。
她知道,后院连著后山,那是唯一的出路。
只要翻过那座山,就能逃出雷家屯,逃出王家的魔掌。
苏婉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地里狂奔,雨水混合著泪水流进嘴里,满是苦涩。
突然,身后的院子里传来了狗叫声。
“汪汪汪!”
那是王家养的大黄狗,平时最凶。
“谁?谁在后院?”张桂花警觉的声音穿透雨幕传来。
苏婉嚇得魂飞魄散,心臟剧烈跳动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她不敢回头,拼尽全身的力气,朝著漆黑的后山深处衝去。
前方是一片未知的黑暗,是传说中野兽出没的禁地,更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村霸——雷得水的地盘。
可对於此刻的苏婉来说,哪怕前方是地狱,也比身后的王家要乾净。